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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两个母亲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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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辕游侠 来源：movku 加入时间：2006-8-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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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会不会不要我？”
“就算你不要妈妈，妈妈也不会不要你..”
………
这是《怪物》的最后一段对白，儿子天真的询问，两个母亲的同声回答，是整部影片的点睛之笔，也让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眼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渐渐淡出，音乐缓缓响起，我的心情也仿佛坠入了深渊，而眼泪更是坐起了过山车，不听使唤似地滑落脸颊。
看恐怖片居然看到流眼泪，比起看莎翁的悲剧看到捧腹大笑，似乎更有不合理之处，实在背离了寻求刺激的初衷，我的损友们也许会很乐意把我当成笑柄吧，我却不得不承认世事的难以预料，相信这会是我看片生涯中的一次奇妙体验。
对于香港的恐怖片，从好奇到热衷再到麻木到绝望，大体上只花了我五六年的时间，这期间因为工作比较忙的缘故，我连电影都很少看的了，更没有用惊声尖叫填补空虚的打算（事实上也再没有什么恐怖片可以让我体验尖叫的快感了，自豪呼？悲哀呼？）。
对于《怪物》，却已经慕名多时，也许是好莱坞的枪林弹雨让我审美疲劳，也许是林嘉欣的名字让我联想到《异度空间》，也许是铺天盖地的宣传花絮刺激了我的视神经..不管是哪方面的原因，我对这部影片的兴趣开始升温；昨天终于下完看了一下，感觉比预想中要好很多，看得出这次郑保瑞是下了一点工夫的，诚意和心力都更胜往昔，出来的效果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努力，恐怖和温情并重，商业和文艺胶着，比之前单纯吓唬人的《古宅心慌慌》要高了几个档次。
影片的剧情设置比较离奇，讲述一对夫妇方中信和舒淇带着年幼的儿子迁入新居，一切好象都很平静，然而不久之后，舒淇亲眼见到儿子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怪物”抓走，只在地上找到一些零碎的玩具残骸。后来她跟丈夫无意中发现了儿子的行踪，竟然被绑在大厦的通风管道里，丈夫去救儿子，却遭到“怪物”的袭击，伤重不醒；而警察林雪却始终不相信舒淇的陈述，甚至怀疑起她的精神状况，邻居们也开始议论纷纷，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跟这个女人作对。
直到有一天，舒淇的狗咬断了“怪物”的手指，经过警方的DNA化验，证实这根手指是属于一个女子林嘉欣的，而她在几年前的一场变故中已经销声匿迹，唯一留下的就是她死去儿子的照片，居然跟舒淇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
比起“怪物”，该片的英文片名“Home sweet home”大概会更贴切（直译为“家，甜蜜的家”）。跟大多数纯感官恐怖片不同，《怪物》的核心并非惊悚，而在于煽情，基本上就是“挂恐怖片的羊头，卖文艺片的狗肉”；看似丑陋暴戾的“怪物”，其实只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可怜女子，她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故事，也有自己温情柔软的一面，跟衣食无忧的家庭主妇并没什么两样，区别只在于她人格化的一面已经渐渐淡漠，成了一个游走的躯壳，只在内心深处还收藏着对往事的追忆、对亲情的执著。
影片的总体色调比较灰暗，甚至透着点诡异，也许因为“怪物”总是呆在潮湿的下水道里，或者喜欢在狭长的通风管中来回穿梭；影片的大多数场景都是阴冷的，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只在最后“怪物”见到了幻想中的丈夫和孩子，画面才稍稍明朗了些，不过色彩仍然显得有些抑郁，昭示着并不灿烂的结尾。
演员方面，扮演儿子的谭竣浩很抢眼，不是那种善于扮可爱的类型化童星，反而透出一点老练，对内心戏的把握相当精准，并不输给大人，也能跟两位女主角擦出火花；相比之下，老资格的方中信居然沦落成了“雄性花瓶”，几个照面，洒点热血，再往病床上一躺就可以去数钱了，倒也乐得轻松。
同样的状况也出现在“流氓警官”林雪身上，感觉他近几年的表演风格有低调化＋模式化的趋势，总是演一些平板苍白的小人物，已经丧失早年在杜琪峰作品中的另类锋芒（想当初看《暗战》和《枪火》的时候，林胖子可是让我好好玩味了一把）；这回在《怪物》里的表现也平平，也许角色本身就殊乏可陈，唯一的功能似乎就是阻挠舒淇救儿子，要不就是做些没有实际意义的无用功，让剧情不至于那么早终结，基本上我可以忘了他的存在。
也难怪，这毕竟是两个母亲的战场，说到底就是女子挑大梁，男性荷尔蒙是可以统统忽略不计的，要么是来去匆匆的过客（如生死未卜的方GG和葬身火海的林MM亡夫），要么是挡着地球转的障碍（如怎么看怎么碍眼的林Sir），就连表现出色的谭DD，也只是两个女子争夺的道具；而这场母亲之间的大对决，本身就没有胜败可言，舒MM最终抢回了儿子，林MM最终堕下了高楼，也许她们都找到理想的归宿，在两个世界中救赎了自己。
舒淇的表现中规中矩，比起颠峰时期的水准（如《色情男女》和《玻璃之城》），并没有太大的突破，只能算不过不失，最多是为影片充实了一些商业考量和宣传噱头。而最让我惊艳的大概是林嘉欣的表演，我承认自己很喜欢看美女，也希望女主角越养眼越好，这次却居然破了例，虽然林MM化妆化得很恐怖，几乎面目全非，我倒并不反感，反而更能专注于她的表演；也许一副漂亮的皮囊可以愉悦感官，而演员内在的光彩更能打动人心，这是不是林MM出演此角色的原动力？
一个生活贫困的女子，家庭是她的全部，丈夫和孩子是她的理想；然后有一天，理想破灭了，她变成了“怪物”，只能继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一天都在钢铁丛林中穿行，每一天都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包藏对丈夫和孩子的爱，憎恨社会对她的不公，直到生命终结…
这是一个严重扭曲的灵魂，是人类原始情感的妖魔化，是介于人性和兽性之间的悲剧人物，每个人都能从中隐约看到自己的影子。这样的角色在华语电影中并不多见，要成功驾御也不容易，林嘉欣却很好地诠释了它，也许不算尽善尽美，却不乏细致感人；对丈夫的倾慕，对爱子的关怀，对残酷现实的迷茫，对自我价值的否定，都在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中自然呈现，直至最终的情感释放，堕楼时那一瞬间的表情让人动容，演技可见一斑。
个人认为林嘉欣比另一位女主角舒淇更出色些，大概是因为她之前的几部作品很合我的胃口，加了点印象分（出道至今，林MM演的几乎都是些难度颇高的非主流角色，如《男人四十》里泡老师的学生妹，《阿嫂传奇》里复仇心切的黑道女子，都很考功夫，不是光靠卖弄姿色就可以搞定的）；大概是因为她刻意扮丑的敬业精神打动了我，加了点同情分（毕竟不是每个女艺人都有这种勇气，而且听说林MM因为此片化妆过多，严重损害了皮肤，默哀中..），总之我对她比较看好，希望她能在明年的金像奖舞台上有所斩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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