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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银色日历之十四：《玻璃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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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血东晴 来源：银色日历 加入时间：2006-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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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一个九月十四号，这次是新世纪的2002年。最近几年，每年的这个时候，夏日的热气还没消散，秋意又向我漫漫袭来，我却避无可避，等待叶落，期望花开。这次的夜晚，繁星点点，夜凉如水，正是漫步时节。我独自骑着摇晃的单车，手持一枝放过的暗红玫瑰，滑行在无边的夜里。我寻寻觅觅，却找不到可以送出的人。
在三十年前，同样一个骑着单车的少年，同样一枝鲜红的玫瑰，在香港大学的路灯下，港生将它带给自己心中的恋人，也带来自己一生的缘分。直到生命的尽头。
在这个夜晚，我只有再看一次的《玻璃之城》，这一首动人的童话，这一盏明亮的灯火。
ufo 电影人制作公司总能给我带来感动，这次是张婉婷和罗启锐夫妻。
1997年的元旦，我还在期待明天的来临；伦敦，异国的午夜，港生和韵文却度过了自己的最后一个冬夜。终于童话结束，灯火熄灭。
那个伦敦的牧师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你们将带着复活永生的肯定希望.......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也许就如“庄生晓梦迷蝴蝶”那样，另一个世界才是真实的开始。
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中的我们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
“我是他的儿子，你是不是她的女儿.”港生的儿子向韵文的女儿问到。终于，两段康桥连到了一起。
在旧日的记忆中，那是午夜的阳台，偎依在一起的港生对韵文说：“我要为香港修一道桥。每个大城市，都有一道美丽的桥。在美国有金门桥，意大利有叹息桥，英国有康桥。”就这样，康桥成了他们日后各自孩子的名字，成了他们一生的缘分。
康桥回到香港，这是他们的故乡。在韵文和港生的小屋里，大卫看着他们的回忆，将大大的唱片放进同样大大的唱片机里，唱针飞舞，唱片转动，悠扬的音乐响起，带我们进入那个童话世界，那是属于年轻人的飞扬青春，那里有我们的青青岁月。
开始的入校活动，激情飞射，水花四开。男生女生们欢快地奔跑追逐。高举起奖牌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楼上笑靥如花的她，她眼波流动，含苞欲放。什么是一见钟情，什么是眉目传情。其实，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日子，如飞流直下，一下三千。快乐总是觉得短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证明了这一点。我觉得很是对头，但是我也无法让时光停止。只有不时的追忆，品尝当时的快乐和过后的酸痛。
在操场上跑步的男生们，对球场上的女生们唱到：“何西hall，娇艳惹火，何西的女人想做我老婆，天生丽质，可惜人寂寞，迎来蛇鼠虫蟑螂一箩箩.........”
港生又一次见到心中的韵文，他再次目不转睛，于是被大师兄罚，罚他用五十个字以上的粗话，组成有意思的句子，当众大声讲出来。于是，港生在港大的食堂的桌上指点江山，激扬粗话。据权威人士透露，港大有史以来只有黄沾，黄宏发和他做的到。看到这里，我不禁对港大有了一些的向往。黄沾，我知道他有这种实力，却不知黄宏发是何等人也，竟如此厉害。
接着，韵文也被大师姐罚，罚她去远处买冰淇淋。从此，历史上不断上演的英雄救美再次隆重上演。在昏暗的路灯下，路上空无一人，孤独的灰姑娘在捧着冰淇淋小跑，白马王子出现，骑着单车来救她。于是他们幸福地生活下去。
依程序，现在应该到鲜花和跳舞的阶段了。
OK，我来了。依旧是夜色笼罩，白马王子骑着单车，口中叼着一枝火红的玫瑰花，穿行在港大美丽的小路上。他要把代表爱情的花送给爱人，他要把自己的心交出。年轻的我们总是这样的热情似火，年轻的生活总是这样的五彩斑斓。在会议厅的圆桌下，骑士半跪地上，献出一心一意的玫瑰一枝，姑娘羞涩巧笑，收下了一份一生的承诺。众人欢声鼓掌，仿佛是为他们祝福。
轻舞飞扬，他们牵手跑出热闹的舞场，穿过朦胧的楼道，来到寂静的墙角。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那里四处花开，我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地方，因为我觉得好象我也来到过这里。
火红的年代，1971年。我们在忙着革命，美国在忙着越战，他们在忙着保卫钓鱼台！那时的年轻人都在为崇高的理想而奋斗。
“那我们这一代，又做过什么呢？”
韵文的女儿康桥感慨道，对港生的儿子——另一个康桥。
是啊，我们做过什么呢？是游戏，是工作，还是无聊！
相聚之后，就是分离。有段时间，我把自己沉没在《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里面。张楚的这张专辑，我听过数遍。那段时光，就是张楚的歌声陪伴着孤独的我。我记得很清楚，“你说这个城市很脏，我觉得你挺有思想。”我在磁带的封底写下“在人生的旅途中，相逢，就想两条直线的相交，经过唯一的交点之后，各自分开，越走越远，永不回头！”
港生把自己的思念化成一只写满韵文名字的手，送给韵文。因为他要离开香港，去欧洲实现自己的梦想。于是，电话交错，思念纵横，于是两人分开，各自结婚。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一次意料中的意外，旧日不见的他们因为学习普通话再次相逢。在谈别的酒吧里，我看见墙上张贴的猫王和梦露的海报。
在另一个下雨的夜，瓶中的鲜花摇曳，他们隔窗相望。我看见他们手中的电话很是精致。
在又一次的分离过后，伦敦的街头，他用望远镜四处遥望，不意看见她的那张凄楚的脸。我发现欧洲的街头真的很美。
他们终于知道，这一生的缘分是永远斩不断的。即使他们离开人世。
1997年7月1号，香港终于回归了。我记得那个午夜，我们坐在一个教室的最后两排，我们吃着鲜红的西瓜，满怀希望。我当时很是高兴，一点也不孤独。接下来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日后安慰我的心灵的王小波刚离开这个世界不久。
在这个夜里，康桥们将港生和韵文的骨灰，随着烟花放上灿烂的天空。他们将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他们未了的缘分。
镜头一转，回到三十年前。还是那个朦胧的楼道，飘忽狭长，好象可以连通时光的隧道。港生和韵文一样的牵手跑过去，留下模糊的身影，留下旧日的记忆。慢慢淡出。一切好象已经结束，一切又好象从未开始。
最后，只留下黎明深情的歌声，飘扬在我的耳畔：
........
走过人山人海，眼看着烟火灿烂的舞台，以为就这样
一直亲吻一直拥抱，就不会分开 等不到天昏地暗
站在眼前是一生最值得的人 抱在怀里是一生最美丽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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