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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银色日历之三：《东邪西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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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血东晴 来源：银色日历 加入时间：2006-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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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散时间的灰烬
2000年，10月3日，正是放假的好时节，昨夜云淡风轻，适宜与人共剪西窗烛；今日骄阳似火，最好对人却话巴山夜雨。不合适的，只有一点，我是一个人在宿舍里，这样就没有共剪和却话的人儿。
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放入一盘早时的电影，然后对着屏幕发愣，发愣是王二的特长，我看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几下。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经过多少年，时间也化为灰烬，带着记忆，被风一起吹散，接着，我们就会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这效果比“醉生梦死”要好的多。
在王小波看来，春天里一棵小草生长，它没有什么目的。风起时一匹公马发情，它也没有目的。草长马发情，决非表演给什么人看，这就是存在本身。
我就是以草长马发情的严肃态度喜欢上《东邪西毒》这部电影的，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喜欢。
在九年前，我与一伙高一的同学一窝蜂地挤入人满为患的县电影院，看这部明星云集的电影，王家卫在我们当时的眼中，只是个无名之人。半场过后，观众也走了一半。当时的我丝毫没有想到，九年后的我会对这样的一部电影刻骨铭心。
在三年前，我最喜欢的王家卫的电影是浪漫的《重庆森林》，三年后，我才知道，“风未动，旗也未动，是人的心在动”，原来孤寂的《东邪西毒》才是我的最爱。
吹散时间的灰烬，记忆象花瓣片片凋落，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看《东邪西毒》，最喜欢的就是开头与结尾。
随着熟悉悠扬的音乐“铛铛铛，铛铛，铛铛铛”，潇洒的西毒出场了，带着一丝的冷笑，他出剑，弹指，口中述说着自己多年来的流年经历，好象动手的并不是自己；
风沙满面，音乐诡异，一人独立在红尘，面对一大群冲过来的马贼，他不语半言，只是厌倦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拔剑对空一斩，轰的一声，天崩地裂，再后策马动去，这就是惜言的东邪。
到了最后，各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
六年后，黄药师隐居东海桃花岛，自称桃花岛主，号东邪；
翌年，欧阳峰重返白驼山，成一方霸主，号称西毒。
每个故事，有了开头，就要有一个结局。不管等到什么时候，总要来一个了断的，了断前尘，了断往事，了断记忆，了断自己。
[西毒欧阳峰]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甚么叫忌炉,我不会介意他人怎样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
很多年之后,这句源自《百年孤独》的话，在人们的口中流传，因为它深深地刺中了我们受伤的心。
其实杀一个不是很容易，不过为了生活，很多人都会冒这个险。
欧阳峰对着同样飘扬在眼前的纸带，对着不同的对象，述说同样的话。这是他的职业。
告诉我，你最喜欢的女人是哪一位？一个伤心的女人问道。
就是你啦。以前也有人这样问过我，但是我没有回答，换了是黄药师的身份，我觉得这几个字其实并不是很难说出口。
往后的几个晚上，我做的是同一个梦，我梦见我家乡的桃花开了。我忽然间想起，原来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回去白驼山了。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去山后面，你会发觉没有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
我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方法是先拒绝别人；
而且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可惜这两点我都没有做到，看来我没有欧阳峰了解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做同一个梦。没多久，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东邪黄药师]
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会有忌炉心的,因为他太骄傲啦,在我出道的时候,我认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在东边出没,所以很多年之后,他有个绰号叫东邪。
"醉生梦死"，喝了之后，可以叫你忘掉以做过的任何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因为白驼山的那个女人希望欧阳峰可以忘记她。
这坛酒本来打算送给你的，看起来，我们要分来喝了。
你为什么老看着那鸟笼。
因为很眼熟。
我很想知道被人喜欢的感觉是怎样的，结果我伤害了很多人。
那个大燕国的公主，那个桃花岛马背上的女子，还有那个分得出喝酒与喝水的感觉的剑客。
如果感情是可以分胜负的话，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赢了，但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有人说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那年开始，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我喜欢桃花。
[北丐洪七]
这人的名字叫洪七，他的刀很快，但他不喜欢穿鞋。我知道他可以帮我赚很多钱，但是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个人，因为我命书中有一句话“尤忌七数，是以命终”。两个命中的对头终于碰面了。
如果我死了，你不用带人来看我，我不想做一条懂说话的死尸。我只想作个仔细的人。
不值得！但是我觉得痛快，这才是我自己。失去一只手指是为了一个鸡蛋，但得到的还有失去的信心和自我。
这个沙漠的后面是什么地方？
我要去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希望闯出个名堂。如果你以后在江湖上听说一个九指的英雄，那一定是我。
他逆风而行，三年后，洪七加入丐帮，终成丐帮帮主，号称北丐，晚年与欧阳峰决斗于大雪山，结果相拥而亡。
[盲剑客]
黄药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是他好朋友的故乡。在他朋友成亲那年，黄药师曾经在那儿住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他朋友离开了家，这次以后，黄药师就再也没有去过。于是，那里留下两个被伤害的人。
你知道喝酒跟喝水的分别吗？酒，越喝越暖，水会越喝越寒。
我曾经发过誓，如果再让我碰到这个人，我一定会杀了他。但是我没有这样做， 因为我见他的时候，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因为妻子爱上他最好的朋友，所以剑客四处流浪。
我就不应该来这儿。
你现在后悔太晚了。
留只手行吗？
不行！要留，留下你的命。
（盲剑客一剑杀死刀客）
你误会了。我说我不该来是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说留只手，你却要把命送给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我不能控制自己。我走的时候，那女人的眼泪在我脸上慢慢干了，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为我流眼泪呢？
我以前听人说过如果刀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想不到第一次听到的是我自己流出来的血。咝的一声，红光漫天，巍为绮丽。
[双面慕容]
好，我们一言为定。你千万别后悔，要是你后悔的话，我一定杀了你。可是在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只有一个孤独的女人在厉声尖叫，发泄自己的痛苦。
你为什么这么的恨他？因为一个女人，他抛弃了我的妹妹。
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除非我死掉。慕容对另一个慕容说。
让他伤心去吧！既然我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找一个人陪我。我就是要他尝尝得不到一个人的滋味。
有些人是离开之后，才会发现离开了的人才是自己的最爱。也许黄药师就是这种人。西毒对一个慕容说道。
一个人受到挫折，或多或少会找个借口掩饰自己。其实慕容燕、慕容嫣，只不过是同一个人的两个身份，在这两个身份后面，躲藏着一个受了伤的人。
我曾经问过自己，你最喜欢的女人是不是我，现在我已经不想再知道啦。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起，你一定要骗我，就算你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也不要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人不是我！
数年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剑客，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喜欢跟自己的倒影练剑。他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独孤求败。
[白驼山大嫂]
每次下雨，我就会想起一个人，她曾经很喜欢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每次我要离开她远行的时候，天都会下雨，她说是因为她不高兴。后来她嫁给了我哥哥，她结婚那天，我离开了白驼山。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分明心里想要，嘴巴却不肯讲出来，一定要你送到面前才肯要。最初想不管他，渐渐地也就不想迁就他了。
为什么要到失去的时候才去争取？既然是这样，我不会让他得到。
以前我认为那句话很重要，因为我觉得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现在想一想，说不说也没有什么分别，有些事会变的。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都不在我身边。如果能重新开始那该多好啊！
红影倚窗，群鸟飞起。留下两个孤独的女人，她们伤害着别人，也被别人伤害着。
记得禅宗中有段历史，五祖说道：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不使留尘埃。很是高深。
但六袒惠能说的更妙：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落尘埃。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是圣人的境界，我只是个凡人，七晴六欲随身迩来，万点尘埃吹之不去。
1999年的秋季，我时常一个人在12教上自习，间隙就去4楼楼梯的拐角处，点燃一枝细长的香烟，品味孤独。我时常看到旁边地上散落着数枝熄灭的烟头，就猜想那个人是否象我一样地在猜测着对方，是否一样地在时光中穿行，等待时间燃成灰烬。
又到夜了，不知怎地，夜变得险恶起来，夜空紧张得象鼓面，夜气森森。在这种夜里，人不能不想到死，想到永恒，死的气氛逼人就如无穷的黑暗要把人吞啮。我很渺小，无论作了什么，都是同样的渺小，但是，只要我还在走动，就超越了死亡。——《三十而立》。
王小波的小说和王家卫的电影，伴我度过这个漫漫的长夜。
每次看，《东邪西毒》老是要引起我的遐想，看着看着身边空无一人，这是一个故事，也是一个谜，要慢慢参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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