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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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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文 来源：网易 加入时间：2006-8-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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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犹斗。梁朝伟终于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阴谋，身后的警察枪声始终在他脑海里回响，佐治一群人在狭小的走道里警惕地盯着前面这个逐渐靠近的持枪男子。船已经发动了，再也没有时间了，梁朝伟狠狠地皱了一下眉，举起枪向前面打去，乱枪中，所有人倒下，岸边小艇迅速离开。梁朝伟的目光绝望而微弱，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他从未看到过的世界……
这是《暗花》里的场景，是梁朝伟复仇前的最后一个镜头，我们又看到了这位30多岁的男子拿着枪向前拼杀的场景，上次是《辣手神探》，留着小平头的阿浪创造了一个经典的卧底角色，而在《暗花》里，梁朝伟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他忧郁的眼神在这里发挥到了极致，时时警惕着危险的他甚至整整穿了七年的防弹衣，他时刻想保持一种安定的局面，却没有料到自己正一步步陷入别人早已设好的陷阱，这注定是个悲哀的存在，对于文人气息十足的梁朝伟无疑是再也适合不过的，这是杜琪峰的睿智，更是影迷们的幸运。
《暗花》编织的是一个精致的故事，我们甚至可以说它是极致。杜琪峰在讲述这个故事时充满了佛家宿命的观念，以至于梁朝伟再努力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在我们以为他走向胜利的时候他正一步步地走向死亡，相对于被割掉了头颅的刘青云来说，梁朝伟无疑是更悲惨的一位，也是最终落进了宿命说的一位。杜琪峰在影片开头就给了我们答案，在结尾时的画外音，梁朝伟用一种平静的口气说着，“如果他真有那么厉害，我倒想见识见识”。说的黯然而又气馁。
影片一直以一种平静的姿态进行着，波澜不惊，沉郁顿挫。梁朝伟的表情是含蓄的，刘青云的神态是内练的，梁朝伟把所有的焦躁恐慌匿藏于自己的双眼中，刘青云则把一点点的得意与紧张掩盖在骨子里。当梁朝伟与刘青云第一次相遇，梁朝伟用一种无可拒绝的眼神盯着刘青云，刘的目光是镇定的，而在刘被削掉了脑袋的时候，我们顺着镜头，仍能看到他镇定的表情，尽管那种镇定已与电影无关。
我们都记得监狱里的那场戏，最后刘青云开口前全片没有一句对白。杜琪峰喜欢设置没有对白的场景。梁朝伟是暴戾的，是掩盖着的那种，而刘青云一如既往的平静。我们在这里很容易看出演技派明星的实力。期间彼此都夹杂着些不安，直到三支枪对准了不同的头颅一切才安静下来，梁朝伟的痛苦，刘青云的轻松，甚至画面中棉絮的坠落，无不给紧张的心情划上一个短暂的句号。
我在看这部影片的时候是紧张的，类似一个迷宫，设着许多陷阱，我们寻找出口，却又不断担心着陷阱的坠落，蓝色与青色的色调给这部暴力影片抹上了淡雅的色彩。这是个优雅的杀人故事，爱好电影的朋友曾这么说过。我想杀人实在不合适，因为故事的讲述者总在被杀。
可以说《暗花》对香港电影的影响是无可估量的，无论是杜琪峰后来的风光大作《暗战》还是前阶段轰动一时的电影《无间道》都可以找到《暗花》的影子，或多或少，不同程度，而这两部作品都是在金像奖上风光过的，《暗花》却没有，引以为憾。数年后吴镇宇在《无间道2》里面说，无论做过什么，一定要还。这句话放在《暗花》身上无懈可击，当我们看到杜琪峰拍出那么多轻松娱乐的商业片的时候便无比怀念《暗花》时代，想念阴郁沉静淡蓝色的画面，想念一路飘摇反复不止的音乐，想念不温不火缓缓说出的对白，想念扣人心弦深深压抑的气氛。没有限制的怀念可以使一部作品升成经典，但愿《暗花》如此。
写好这篇文字的时候我长舒了一口气，窗外的阳光明媚，但我很显然地陷入了不识庐山的怪圈中，我的文字并没有把心目中的《暗花》完全表达出来，我所说的仅仅是其中最简单的一部分，黑色暗花其实包含更多，也许有人怪我没提到银河映像，因为那是给彻底了解银河人们的代名词，我想告诉的，只是一个个普通的电影爱好者。
《暗花》五年了，写这篇文章记念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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