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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江湖 评影片《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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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神道 来源：《电影评介》2003年第3期 加入时间：2006-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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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道指是佛经故事中八大地狱之一，意为无休止的痛苦。人生中最痛苦的是什么？莫过于说不出：爱说不出、恨说不出、痛说不出。香港电影《无间道》中构思了这样两个人物，警方在黑社会的卧底，和黑社会在警方的卧底。两位卧底在在身份和底层身份之间游荡。
这样的影片应该说更容易出彩，进可以表现两个人之间斗智斗勇，就象是《盗火线》中官兵和强盗之间的较量。退可以描写他们灰暗的心理，心苦而无法解脱。不过看起来《无间道》走的是一条中间路线，两方面都有涉及，却都没有表现深刻，无法留下印象，不算精品。
两个人身为卧底，身处险境，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说刘警官因为英俊超群而被人相信提拔，就说阿仁在关键时刻都会有一个"傻强"帮他，明知道不在现场的人就是警察，却还义无返顾地相信阿仁。这已经很奇怪了，更别说黄警官死后，为什么两人立即都能相信对方。阿仁不是明知道警察里有内鬼，却只凭电话就相信刘警官而不怕是韩琛的陷阱。而最后两人又都莫名其妙地一个被打死，另一个被内务部抓捕。不禁让人对他们的能力产生怀疑，无法产生钦佩和认同。如果观众对影片主角无法产生认同，就无法被他们感动。相反的例子是《辣手神探》中风头盖过周润发的梁朝伟，和《暗战》中玩弄刘青云于股掌之上的刘德华。
《无间道》影片表现更多的是两个人心灵在好人坏人边界左右的挣扎，对善、恶概念的迷茫，却又没有将他们俩的心路描写刻画清楚，言之不详。刘警官原来是黑道，在白道卧底，在帮助黑道的同时向往着白道正常的生活。但从影片中我们只能知道这些。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是在黄警司死后吗？不是，因为之后他还利用职务之变调查警方卧底究竟是谁。是在女朋友的眼泪之后吗？不是，因为之前他已经配合阿仁将韩琛一伙一网打尽。我们无法确认他在说"我想做个好人"时是真是假。而阿仁则比较简单，他只想回到正常的生活。不过他又对黑道中简单纯真的傻强心存道义。总体说来《无间道》的故事戏剧性太强，人为斧凿的痕迹太重。这也是香港电影近年来的一个通病，不考虑人物情节应该怎样发展，而只是安排它们怎样发展。
同样，影片还与《英雄》有同样的毛病，"形式大于内容"。画面讲究精致，却没有讲清许多问题。这种缺点直接导致了《无间道》预告片绝对好看而电影不甚精彩。
影片还直接搬弄了警匪片的许多俗套。比如刘警官打死黑帮老大韩琛后，开心上楼，同事们对他先冷后热；再比如阿仁前女友女儿5岁还是6岁是不是指孩子可能是阿仁的。这些与影片情节的发展不相符合，也没什么意义。而黄警司给阿仁生日礼物更是在向吴宇森的《辣手神探》致敬的大俗套。
不过《无间道》最后却真正让我想不到。林国栋扮演的小警官打死阿仁后，对刘称自己也是黑道兄弟，与刘一起乘电梯下楼，黑暗的电梯井中传来几声枪响，自然是刘打死了小警官。然后画面切到楼下警察戒备森严，再切到黑暗的电梯井，又是一声枪响，我认为刘警官应该自杀了，谁知电梯开处，刘警官出现并被内务部逮捕，整个一个狗尾续貂。但即使刘警官自杀，我想也不如《高度戒备》中吴镇宇和刘青云的自杀来的心灰意懒。
影片两个男主角因为心灵中、道义上的矛盾而痛苦挣扎。却不想他们自己正是黑帮老大、黄警司，黑道、白道两大赌客手中的两张底牌。谁输谁赢，你见过赌场中的牌有被带回去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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