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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乍泄之零度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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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眉间尺 来源:眉间尺梦蝶 加入时间:2006-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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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乍泄之零度记忆
在摄氏零度的土地上,
没有方向
不分昼夜
无论冷暖
我逐渐了解放逐的滋味。
——王家卫
桌上的血慢慢溢开,黎耀辉的思绪也渐渐散开。
当血红流逝而尽,也是心如死灰之时。
王家卫的故事充满变数,没有人知道他的电影下一步将会去向何处,他的脑海没有固定的框架,他的心思难以逮捉。或许《春光乍泄》的故事原本有另外一个结果,也许只是因为张国荣的离去,才有了这样一个结果。
是主观或是客观,无从知晓。只是我们很想知道我们不知道的故事,没有何宝荣的故事,不曾出现在影片中的故事。我妄图从《摄氏零度》中这只言片语,散碎画面中构勒出最初的故事,但迷迷蒙蒙,缪无头绪。
中餐馆老板娘的心中对一个男人滋生着若有若无的好感,他的名字叫黎耀辉,从救起他的那刻起她希望能帮助他从何宝荣的痛楚中解脱出来,或许其中包含有一份对何宝荣的醋意。黎耀辉清楚与何宝荣是一份没有尽头的孽缘,也许会痛入骨髓但仍需割舍。
从某天起一个来自台湾的男孩进入黎耀辉的生活,他的名字叫张震。张震独自从台湾逛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漫无目标,独自飘泊,只为“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在万里之外的异地四处游走,走走停停,他手中拿着一个录音机记录下每个城市发出的不同声音、陌生人的语言、海浪的涌动。直到有一天他与黎耀辉的相遇引出了另外一个故事,就像两条无关的线终于在某个时间发生了交汇。当张震穿上那件黄色的皮夹克,何耀辉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的何宝荣。张震虽不似何宝荣般矫纵,但却拥有相同的随性,随心所至的游走以及无因的斗殴,也许会在未来某日成为下一个何宝荣。
王家卫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待了漫长的时间,待得张国荣最终离开,待得剧组中人人心生去意,拍回一大堆胶片,浪费了几个演员的表演,最终弃而不用。当王家卫的演员是有可怜的,终须冒着被剪得一分没有的风险,就像关淑仪,又好比董洁。王家卫的心像孩子,善变而不可捉摸。杜可风镜头下的关淑仪,行走起来裙裾轻飘,宛如起舞,有种异样的美丽。只是已经少有人可以看到。
当两辆的士在镜头中从并行前行到渐渐分离而远去,就好像各自车内的关淑仪和张震一样都将成为黎耀辉在离开何宝荣的日子中的分支。或者可以说他们三人在互相的相遇中形成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三角关系,微妙而难以表达。
他们相遇然后分离,就象是旅途的片段,也只是片段。或许会在生命长河中留下些什么,在若干年后你偶然在脑海中涌起。就像黎耀辉和关淑仪的相遇,两个孤寂而失落的心在时间长河的某一刻异地碰撞,一起在摩天轮上翻转。暂时的快乐消失得很快,黎耀辉总要回去,一个拥抱后各奔西东。
他在回去前去了那个瀑布,或许这是一个句点,一个段落,生活需要按照另一种方式重新开始。后来她也来到了那个瀑布,在那里工作,时不时望着伊哇苏瀑布,想想他曾否在这里出现过。有时她会想起了另一个男孩张震,会突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于是便给他打了个电话,只是听听声音而已。
也许在阿根挺中国人更容易相遇更容易记住,张震从的士上第一次看到对面的士上的关淑仪便已映象深刻。电影需要他们继续相遇,他们在同一部游戏机前驻足,在街道上擦肩而过,在火车上重逢。张震想听关淑仪唱歌,但是得不到她的回应,不过最终关淑仪还是将歌声录在了他的录音机中,我们也有幸听了关淑仪翻唱的“Cucurrucucu Paloma”。
停停走走,这已经是张震的生活方式,一直往南,公路的尽头,就是天涯海角,再往前便没有路了。当小张在最南的灯塔上用那只小小的录音机释放阿辉的沉积之痛时,不知道他是否会从天涯海角的尽头往回走。
这一些都是无关何宝荣的故事,无关张国荣的故事,有些无奈,从王家卫的记忆中产生然后又抹去。没有了何宝荣,《春光乍泄》便不再成其为《春光乍泄》。当没有了张国荣,影片的后半部分重心便产生偏移,最后由不得王家卫,只有为全局执刀割爱,更改着影片故事的走向。我不知道当面对这些片段出现在影片当中时,最初的《春光乍泄》会是怎样?也许太过复杂不如简单更有力,只是可惜了关淑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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