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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射当代中国妇女的映像——张艺谋的电影《菊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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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dres Schabelman (希伯曼) 来源:成言艺术 加入时间:2006-8-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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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外国人的视角研究当代中国妇女的地位是相当困难的,但是,作为全球化普遍存在的一个自然现象,置身于广泛的文化现象之中,一个域外人还是能对性别问题给以充分地见解。张艺谋 1990 拍摄的影片《菊豆》讲述了发生在中国 20 世纪 20 年代的一段往事,对其影片中女性的特殊遭遇引申的讨论和分析,成为现代媒体和社会学报告关注中国妇女现代地位的共同点和出发点。值得注意的是,因为中国正值飞速发展时期,妇女现代生活的地位和性别问题的认识亦在不断的变化。虽然,毫无疑问可以断言,中国妇女的地位自《菊豆》中表现的那个年代以来有了改善:然而,尽管有了全面进步,其中仍然有更多的工作要做。
基于一种论点,性别问题既是许多难以应付事端,也是值得分析的问题。正如芭芭拉·马歇尔( Barbara Marshall )在她的书中阐述的那样,“‘性别'深入于公共意识之中,通过‘性别'这个透镜,我们设法了解我们自己,了解日常生活,了解日常的社会问题”。 1 )性别研究的重要性当然是不容忽视的,但是根据这种分析引出的问题提醒我们注意我们“社会学与我们研究的社会复杂的联系”。 2 )本文的前半部分试图探讨旧时中国社会对妇女作用的看法,与此相对应,在文章的后半部分,提出妇女问题未来和进步的现代观念。有一点非常明显,“现代化不是对性别一样看待……妇女‘发展'与男性不同”,常常不以为意。 3 )我们一边把 1920 年至现代的妇女观做出比较,一边考察现代化的时代。我们能看到现在产生的巨大变化,在许多方面越来越好,本文最终给出的结论是,问题已是改善但远不够完善。
张艺谋的影片《菊豆》的的确确批评了中国旧有观念对妇女的精神摧残。影片第一部分有一组表现男主角(天青)的叔叔杨金山折磨他新买到手的妻子菊豆的镜头。金山需要一个继承人但又不能解决自己不育的症状,转而惩罚、折磨、虐待他的妻子。其中展现在人们面前的一个镜头是,金山在夜晚一边折磨着菊豆一边嚷道:“你连一个孩子都不能给杨家,你这个废物”!在此我们可看出中国妇女的价值仅与她们能否生育一个男性继承人有着直接的关系。忽略人格的重要性和内在的良好的品性:那个时代的观点认为生育女孩意味着家族的失传和断后。
妇女与牲口处于相同的地位。牲口经过一段时间的饲养,然后被宰杀取肉。菊豆对于金山来说只是一具肉体。正像前一组镜头中出现的那个夜晚一样,金山把菊豆绑在他的椅子上,说道: 老子花钱了,得听老子的,买了牲口,要踢要打随老子脾气,你算个什么,一样,(边说边在菊豆的身上浇着一些残汁液体 ) 听话吧,生个儿子我给你当牛做马。不听话,我抽死你。
在这个场面中令人惊讶地看到,男人对女性没有一点尊敬。在此,如同前面所及,也强调了张艺谋所批判的只为传宗接代的旧有的家族观念。人们通过影片注意到在旧时传统社会中妇女的处境,甚至在她们出生之前已被家族中的其他的成员所歧视。社会之所以歧视女孩是因为她们在躯体上附属与男人,并且不能为家族传宗接代。所以在女人出生之前,已经受到了伤害。
张艺谋同样通过表现女性在孩子的问题上没有发言权,批评了男性控制的社会。具体反映在给新生男孩的取名的事件上。乡间的长者们聚在一起,从孩子的取名到继承家业,议论着孩子将来的事情。一番轻松的说议之后,男性的老者们为这个孩子取名天白。孩子的母亲这时在何处呢?完全被排除在整个事情的过程之外。张艺谋让人们注意到母亲和她在社会中的作用决定她不能出现在这个过程之中,只有当她们 怀孕和生产时才能被作为是对社会有用的人,或许才可以表现女性的价值。 张艺谋在影片中以侧面描述了 这个过程,通过一个画面观众看到小镇“医生”诊断出菊豆怀孕,接紧着另一个画面,随着一声新生婴儿的啼哭,一位产婆恭喜金山生了个男孩。 张艺谋明确的影射了 中国旧 时对妇女 偏见,她们仅仅只是男性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
妇女 是男人附属品的观念在影片《菊豆》中被刻划的明确无疑。首先 , 菊豆是金山买来的第三个妻子。他杀死了前两位妻子,令人困惑的是金山仍能受到社会的认可。传宗接代的家族观念如此危耸,以至他们情愿接受他们的两位女性被谋杀的事实。社会对妇女卑属地位的认可充分体现在天白三岁的生日聚会上。镇上在为杨家有后的庆筵上饱餐狂饮,宛如欢度民间的节日。这时,天青被要求端起酒杯为天白说几句吉利话,天青因不能表露自己是天白父亲的事实而遭受打击,亦因不能表示一个父亲的祝贺,失声痛哭。镇上的人们嘲笑着天青,以为如此的样态是他喝醉了,随后我们在这个场面中看到了 20 世纪 20 年代中国社会最触目惊心的一幕。一位女佣人——除了菊豆出现在影片中的仅有几位女性之一——在众人的面前对天青说:“天青,盼着想要儿子了吧,别着急,赶明儿,让你叔咬咬牙,多花点钱给你娶个比你婶子更漂亮的媳妇,不就行了吗”。神采飞扬的腔调,以至镇上其余的人跟着她一齐开怀大笑。这些笑声,尤其是那位女佣的笑声,表明了一个事实,这些已成定式的社会观念不仅深深的埋在男人的意识之中而且也深深的埋在女性的意识之中。妇女卑属的地位是 20 世纪 20 年代中国社会普遍接受的概念。
毋庸质疑,从《菊豆》反映的那个年代到现在的确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菊豆》以较为客观的形式展现了家长制的社会状况,揭露了男尊女卑的社会观念。随着政治和经济一系列的变革,这些观念已经逐渐地得以改观。中国过去的二十年,更多的画面向世人展示了现代妇女社会作用的精神风貌。 Fu Gouzuan 在 1984 年撰文指出,中国妇女已经成为农业生产中一半的劳动力。 4 )妇女在社会各方面的重要性看上去都在朝着理想化的方向改进。妇女除了操持饲养牲畜一类的家务事以外,她们也从事一些为家庭带来经济收入的其它劳动。 5 )随着洗衣机、冰箱等新技术的出现,妇女有更多的时间从柴米油盐的家务事中摆脱出来,从而参与传统观念不被接受的户外劳动。前面的分析暗示了妇女一直被期望安份于家,照顾孩子和丈夫,一点不错,但是,现在的女性已经不再是 20 世纪 20 年代看到的那样只局限于照顾其家庭和孩子。
现代中国的调查资料证明了妇女地位的提高。其中一份调查资料的结果评述道:对于中国的女性来说,教育保障体系已经有了进一步改善;教育条件有了显著的提高;生育保健水平有了迅速的进步;在婚姻和家庭的地位在不断加强;并且,参与政治和经济活动的权益受到了一定的关注。 6 )
显然,从这些资料中我们可以看到妇女已经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菊豆》中通过人物事件表现出的观念,在现今的中国社会的确是被不屑一顾的,但是这不等于说中国妇女已经从过去不平等和卑微的社会地位中完全摆脱了出来。
本文上述的成就,由于历史的原因和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制约,教育水平依然低下的农村和偏远地区,妇女受教育的权益依然得不到充分的保障。 7 )中国新一轮的经济繁荣同时对妇女带来了一些不利的影响,出现了一些反退的迹象。人类学家帕特里夏·比弗尔( Patricia Beaver )在文中指出:“伴随着新富豪的产生,接踵而来是对妇女重新的歧视,中国旧时家长制的观念又重新抬头……” 8 )男女平等在中国的实现尚有一段距离,平等不可能的原因在于“妇女生理方面的限制”。 9 )类似这些落后的论点,仍然带来就业和事政的歧视。妇女作为一个整体的形象有待改善。
正如芭芭拉·马歇尔描述的那样:“一方面我们被告知男女之间较之以前更加平等……另一方面我们被告知男女就像置身于两种不同的文化之中,说着不同的语言,甚至或许就像出自两种不同的作物”。 10 )正如我们看到的,男女之间不平等。虽然他们并不是在《菊豆》表现的那个年代,但是那些差异一直存在。通过妇女作用变化的考查,我们看到 适应中国现代社会男女生活的新观点已经产生。妇女生育的作用依然存在,但是却不能向电影中那个时期那样来定义她们的价值。如果一个男人因为自身的生理原因以虐杀的手段迁怒于他的妻子,将会受到法律的公正的惩罚。残杀女婴比率如今已是非常之低,说明了女性在出生之前不再受到鄙视。期盼生个男孩传宗接代的思想也已被弃之脑后。虽然在中国涉政的女性大大低于男性,但却能反映其代表性和影响力。但是,塑造完全不同于 20 年代地位卑下的中国女性形象,历史的积因尚有待克服。
注释:
1 、 Barbara L. Marshall, Configuring Gender: Explorations in the Theory and Politics . (Broadview Press; Canada: 2000), 9.
2 、 Marshall, 10.
3 、 Mina Roces & Louise Edwards ed. Women in Asia: Tradition, Modernity, and Globalisation ,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Ann Arbor: 2000), 1.
4 、 Fu Gouzuan, “Women Active in National Development.” Women of China 11, 1984: 1-2.
5 、 Wen Zhi, “A Rural Housewife's Day.” Women of China 2, 1984: 31.
6 、 “The Survey: Chinese Women's Status in Transformation.” http://chinaembassy.org.pl/pol/34977.html (10/1/2003).
7 、 Ibid.
8 、 Patricia Beaver et al. “Rural Chinese Women: Two Faces of Economic Reform.” Modern China Vol 21 No 2. 1995, 205.
9 、 Beaver, 228.
10 、 Marshall, 7.
参考书目:
Beaver, Patricia et al. “Rural Chinese Women: Two Faces of Economic Reform.”
Modern China Vol. 21, No 2, 1995, 205.
Fu Gouzuan, “Women Active in National Development.” Women of China 11, 1984: 1-2
Marshall, Barbara L., Configuring Gender: Explorations in the Theory and Politics .
Broadview Press; Canada: 2000.
Roces, Mina & Edwards, Louise ed. Women in Asia: Tradition, Modernity, and Globalization .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Ann Arbor: 2000.
“The Survey: Chinese Women's Status in Transformation.” (10/1/2003).
Wen Zhi, “A Rural Housewife's Day.” Women of China 2, 1984: 31
( Andres Schabelman 威廉大学二年级学生,来自美国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 。 主修西班牙文学和政治学。选修亚洲政治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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