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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的两条鱼—《菊花茶》中的性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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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及恩 来源：电影极品欣赏网 加入时间：2006-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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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嘘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庄子·大宗师》
看了这部名为《菊花茶》的电影，发现它给人的感觉就一如它的名字，虽很香甜却又不失苦涩，总之，是由其中的那许多很有味道象征手法‘泡’的很有味道。
干净，整洁，温馨新房中，婚床上坐着一对含羞的新人。影片就是在这一片喜气洋洋的环境里，开始它的故事。在这对爱人的谈话里，聪明的人们的不难察觉到一丝与这幸福场景不和协的阴影。但就像这部影片的整体风格一样，苦涩与沉重的生命总是被欢乐与温馨所掩饰与冲淡。这时，镜头对准了这对牵着手躺在床上玉人，从他们口中第一次说出了这部影片中那一段最让人感动的对白：
“你的手好热！”
“你的手好冷。”
“手冷没人疼呗～”
“有我呢。”
这对白是真的是很简单，但《诗经》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段爱的誓言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持子之手，与子携老。”
牵手，古今中外多少倾国倾城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的开始，又何尝不是从这个在爱情中最简单的动作开始？
镜头一转，好是一片雄浑的莽苍苍的戈壁与蜿蜒起伏在它上面的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公路。就是在这野性十足的地方，本片的男主角马建新（陈建斌 饰）头一次听到了那个贯穿影片始终的那个笑话。一个关于相遇与错过的笑话：
一个人患有严重的失眠症，于是他就到医院找医生开了一大包安眠药。他在临睡前，一下子都吃下去。那一夜，他睡的很好。第二天，他闹钟没响就起来。他来到了单位，对领导说：“我今天终于可以不迟到了。”领导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这很好吗。但你昨天又去那里了呢？”
如果说这个笑话中的主人公是错过了他的生命的话。那么，《菊花茶》中那对主角，却并没有错过他们的姻缘。可这姻缘，实在是太沉重了。
在这部影片中，女主角李卫华（吴越 饰）患有严重心脏病，严重到了见到一只发间虫子都会晕倒的地步。当然，也就更不能做文言所谓的“敦伦”，白话里所说“做爱”的这种太过刺激的事情。所以，这也就注定了男女主角的爱情只能是柏拉图(Palto)式的精神恋爱。而精神恋爱虽美则美矣，但一个人灵魂和他的肉体却是密不可分的。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难逃欲望的控制。
如果，影片于此发掘，自然也能拍出一部不错的影片，但却未免俗气。《菊花茶》这部影片高就高在，导演金琛从一个更高的高度，探讨了性爱在人生中的重要地位。
在这部影片里，性体验（sex experiexce）被定义为一种人类对无限的时空的一种超越（transcendence）的行动。（因为，与性爱(sexual intercourse)相关的生育，给了人类一种通过后代超越时空的可能。）被定义成一种人类伟大的行为之一。在性爱中，男人和女人即是征服者也同时是被征服者，在他们的那种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心灵上寻求完全融合的行动里，他们同时找到了他们做为个体的存在(being)证明。
所以，在这部影片中女主角李卫华，之所以在结婚后不久心脏病发作后，想到了以死亡做为一种解脱。其根本原因也就是在于，她无法像一般的女人一样，完成她做为一个女人应给她的爱人的奉献，进而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ture women)。因此，一种强烈的挫折感(frustration)也就无可避免的笼罩了他的心灵。而一个人如果失去了超越性，也就难免会怀疑自己的存在的合理性。甚至决定毁灭自己的生命。
当然，在见到了这种虽然美丽的爱情却让人感到沉重的爱情，自然也就让人不能不进一步开始思考到那相遇与错过那个更好？相爱的人们到底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更好？这两个无奈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这部影片回答很精彩。它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一种比较含蓄的方法，即用影片的整体风格回答了这个问题。
生命与爱情本身这个沉重而严肃的话题，在《菊花茶》中，却是以一种难得浪漫与幽默的表现的手法表现出来。就《菊花茶》的整体叙事手法来说，他的故事很像台湾言情小说新生代中席绢的笔下的故事。在观看这部影片的时候在剧场中也是笑声不断而丝毫感觉不到压抑的感觉。且在观看这部影片的时候，观众会很自然而然的被这种纯纯的爱情所感动。开始对这种现实中难寻的纯美的爱情，产生强烈的希望。因此，虽然《菊花茶》中男女主角生命是如此的沉重，可做为这部影片的每一个观众，都会毫不犹豫的在类似的爱情来临的时候选择相遇。哪怕是这爱情是死亡般的沉重。
而在影片在处理这个关于性爱这个问题，却不得不采取了一种近乎魔幻主义的手法。因为在男主角的好朋友狗狗意外的死亡后，面对这一问题的男女主角。开始意识到了在无常生命面前，人类的脆弱。了解到生存的价值，不在于你的生命有多久，而是在于你是否真正的活过！可从现实真实性来说，对女主角来说，实现生命的那一刹那，也就意味着死亡。而她的死亡就会将男主角的生命带会影片一开始时，男主角毫无活力的原点。进而破坏影片语境的整体感。所以。我们在影片的结尾看到了，被男主人从戈壁沙漠上挖出来寒冰中不知道被冻住了多少年的两只鱼，竟然又活蹦乱跳的大享鱼水之欢的这个奇迹的同时，我们也看到了男女主人公在鱼水之欢的另一个奇迹。
而观众也在其中这突兀的奇迹中，看到了真爱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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