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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绝唱——《霸王别姬》与《游园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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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叶 来源：电影极品欣赏网 加入时间：2006-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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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霸王别姬》，我的眼前就会浮起一张凄艳的脸，凄楚的眼神勾人心魂——这是郁郁的 程 蝶 衣 ！ 而 提 起 《游园惊梦》，我眼前浮现的依然是一张楚楚动人的脸——这是柔弱似水的翠花！他们两个人的命运是相同的，又是不同的。
程蝶衣从小性子倔强，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认定自己是男儿郎，所以在念白“小尼姑……我本是”时，纵然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肯说出“女娇娥”这三个字。在同班师兄弟中，小石头待他最好，把他当成弱小者来保护，他也一日日越来越依赖他的师兄。在他被那个“老太监”污辱后，是小石头抱着他放声大哭，要去拼命的，所以，他将师兄当成了自己的保护神。直到他遇上了菊仙（不知名字有没有记错），这一切就都变了，变得让程蝶衣十分痛苦！菊仙是个刚烈的妓女，她有眼光，也有胆识，于是她摘掉了身上所有的珠翠，光着脚投奔了小石头。
正是菊仙与小石头的婚礼令程蝶衣伤透了心，他与师兄在台上饰演“霸王别姬”是举世无双的搭档，他希望与师兄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地作霸王与虞姬！然而，如今不行了，师兄有了妻子，他不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了！所以，他嫉恨，在婚礼上，他将得自于袁四爷的剑交给师兄，便表示从此一刀两断了。可笑他那呆头呆脑的小石头师兄一点也不明白这个师弟的心，却是那个与他“势不两立”的菊仙理解他。因为他此刻已是一个女人，一个受伤的女人，所以菊仙了解他。两个女人同时爱上一个男人，她们互相会不知道么？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就完全明了了！所以，当小石头被抓后，菊仙来求他相救，并自动提出退让。然而，小石头并不明白他的苦心，反而唾弃他，认为他是在给中国人丢脸。这时候的蝶衣独自站在黑夜中，无边的黑色渐渐将师兄、师嫂的背影吞没，他脸上的那种哀怨表情是无法述说的！（真佩服张国荣的演技！！）因为小石头误会了蝶衣，菊仙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继续留在了丈夫身边。当蝶衣身陷囹圄时，菊仙记起当年他帮过丈夫，于是拿着剑去找袁四爷，威胁他搭救蝶衣。可这样一来，令蝶衣更加恼恨，他的心已碎了，只想自暴自弃，想自己认罪，却又被稀里糊涂地放了出来……
解放后，遇上十年浩劫，演《霸王别姬》的主角理所当然地被游街示众。程蝶衣身着虞姬的赭黄袍服，跌跌撞撞地走在小石头身边，那副柔弱的样子令人看得心疼，但我相信，他那时候是很快乐的，因为他与心爱的人走在一起！可惜好景不长，批斗两人时，小石头被打得神志错乱，将当年蝶衣为救自己而给日本人唱戏的事又抖了出来，无疑是在蝶衣已碎的心上洒了把盐，那时他脸上的震惊、失神与绝望任谁都看得出来。于是，蝶衣发狂了，但他深爱着师兄，打死他也不会说师兄的坏话的，结果，菊仙就首当其冲地成了他攻击的对象。然后，小石头被迫说出了不爱菊仙的话。（这段场景我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心都像被割裂了那样难受）菊仙当然受不了这个打击，在被批斗后的当晚就投缳自尽了。在这一刻，蝶衣和小石头才算清醒过来，可一切都已经晚了，人也死了……最后蝶衣请师兄再次上演《霸王别姬》时，终于用那把名剑结束了自己薄如纸的生命！蝶衣的倒地，震惊了霸王，可他明不明白师弟的心呢？——戏子一曲绝唱到此终结！
翠花当年是青楼名妓，但她倦了，选择当荣府的五姨太而告别了风尘生活。可是，当别人的姨太注定了是没有长久的。在她生了孩子后，荣老爷除了叫她去唱上一段昆曲，就再也不重视她了。但就在她寂寞时，荣老爷的表妹荣兰出现了。荣兰是个性格坚强的新女性，他怜惜翠花的孤独寂寞，同时又被她那纤弱绝美的姿色给吸引住了，于是开始处处关心照顾她。翠花起初也只是好奇于对方的坚强，但就在荣兰为自己过生日的那天，她的一颗久已寂寞冷落的心被温暖过来了，从那一天起，她就将自己交给了荣兰。所以，当她在荣府呆不下去时，她想到的唯一的投靠者是荣兰。最初的那一段时光，是她们最快乐的时候。不料，后来出现了一个邢志刚，他激发了荣兰心底作为女人的那一份情感，荣兰便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对邢志刚温柔似水，一个对翠花爱护有加。她将自己与翠花的事告诉了邢志刚，可她还不敢告诉翠花——毕竟翠花是个刚脱离苦海的柔弱女子。
但是，就在她与邢散步时，竟意外地遇到了翠花。这个场面是尴尬的，也是令人伤心的。要知道，翠花刚读了暗恋自己的二管家遗留下的日记，心情已经灰暗之极，她出来本想散散心，可又遇上了这种场面。你说她能怎样？影片中，翠花的脸是一下子就变得又青又白，然后，她独坐岩石上垂泪良久。她所倚靠的人居然……这叫她怎能不伤心？所以，回到家后，她又拿起了早已戒掉的大烟。荣兰并不愿意伤翠花的心，可她见到翠花拿起大烟，就明白她已碎了心，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伤心地抱住了她。（荣兰抱住翠花的那一刻是最动人的瞬间）翠花的身体从此之后就一点点垮了，当她与荣兰并肩坐在石凳上时，那种弱不禁风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她告诉荣兰那天曾看过二管家的日记，而且哭了，荣兰不禁脱口问出是为她还是为二管家，翠花极其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当听到荣兰说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她终于幸福地靠在荣兰肩上闭上了眼睛……（老实讲，这一段之中，宫泽理惠演得很好，那幽怨的一眼尤其勾魂。而王祖贤稍稍差了些，那句一切都过去的话接得太快了）唯美的昆曲《牡丹亭》结束了两个人的戏——戏子二曲绝唱终了！
程蝶衣和翠花的悲剧一度令我感慨不已，还赚取了我不少眼泪，真是两曲绝唱！敢问大家：戏子绝唱，你喜欢哪一曲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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