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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飞不过沧海——《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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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羽 来源:盗版月光 加入时间:2006-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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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解读青春,就像是要把一张布满字迹的纸还原成最初的苍白。所有的解说无非都是建立在又一次架构基础上的空中楼阁,却没有一笔最能钩绘出岁月本身的风采。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个世界是不会为你而改变的!我就好象这个世界一样,是不会为你而改变的!”小明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是决绝的。
面对这样的决绝,换来的往往就是绝望。
那种绝望,是一种滚烫的感觉。
泪水滚烫。鲜血滚烫。刀锋滚烫。
曾几何时,在绞架林立的摄影棚上,学号86089的小四儿俯瞰着脚下的生旦净末,出演着那一幕幕悲欢离合的戏剧,而自己却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员?
二
如果没有那些嘈杂的音乐,昏暗的灯光,骚动的萌芽与那一抹从始致终都无法消抹的似是冷漠又介乎温情之间的暧昧的话,也许这只是一个很平凡的青春故事。
“几乎每个男人小时侯都喜欢挥刀舞剑、打打杀杀,都有一个英雄梦”。张艺谋在拍摄他的那部充满了野心的《英雄》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在每一个少年的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江湖。
关于英雄,有过很多人给这个充满了光彩的词汇做下注解。
四儿在他的日记本扉页上写道“滑头,你逃不过这一天”。这里隐藏的是一种期待复仇的快感,何尝又不是一种少年的英雄梦的情结。
而后来,当他的短刀刺向那洁白的校服,那柔软的小腹的时候。那是一种何其无奈的举动呢?是青春的迷乱,还是夏日的疯狂,是动容的悲戚,还是冲动的杀机。
也许,这一切都已经无法解释。
“你不要脸,你没出息!”四儿带着一股哭腔,一刀刀扎去。把自己的恋人当成了青春的祭祀品。
一共七刀。
在这部电影里,其实我知道终将有一个人死去。原来我以为是滑头、后来以为是Honey,最后我以为是小马。
而当小明就那样静悄悄地躺在地上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所有的生命在这一场故事里不过是精心的伏笔。那是一种无奈的青涩。
四儿象是一匹幼狼,终于咬断了他和这世界唯一羁绊的脐带。
杀死最爱的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三
杨德昌说,没有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当你给他一个理由,他才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
没有人会说清楚这部电影四个小时发生的一切支支蔓蔓。在这里,影像的忠实已经超越了文字的表达。在每张课桌后面那幼稚的脸上,在空旷的操场和印证足迹的小路上。每个观者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好象没有要说明什么,但是他却仿佛又什么都在说着。
很多人问我,少年杀人事件?凶杀片?
我唯有苦笑。
四儿其实是一个好孩子。
1960年,在那座孤岛上,一种新的秩序正在悄然成长,而位于成长期的他们,也承载了很多他们所不应该承载的东西。大人们在这座岛上找不到有根的感觉,而孩子们却忙于各自占山为王。在更迭的少年暴力团体和所谓的小头头中,他们如同略施粉黛的生旦净末丑,虽然不是洪钟有力,但是却已经带有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残酷与认真。
牯岭街上的少年,已经成了一个抽象的符号,如同一把锋利的钩子,将所有的陈腐与萧索扫地而出。在猫王的歌曲里,在冷饮店的玻璃外。一切茫然的注定只能是过客。
四儿其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复仇者,当他面对心脏病发的杂货老板时,他放下了手中的砖头。
当他面对已经失去往日气焰的滑头时,也只不过是挥了挥巴掌。
他更象是一个救赎者,看着柔弱的小明,他给了他承诺。他说会永远保护她。
四.
在古龙的笔下曾有这样一个女人,她貌如天仙,面似柔弱。但是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为了她而甘愿杀人,或者被杀。
也许小明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与这样的女人邂逅,往往会留下灼热的痛。
在四儿的眼里,小明就是小明,他所认为的小明。那怕不是,他也能够改变她。
但是有一天,她却对他说,你错了,这一切不是你能改变得了的。
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四儿是执拗的,也许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东西不是自己能够改变的呢?为什么承诺不可以坚持呢?为什么坚持了就一定是错误呢?
有多少人在年少时杀人的冲动,变成多年后苍老的一笑。
而四儿,注定了是那一只飞不过沧海的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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