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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散》:你知道这戏院有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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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哪吒 来源:六楼B座 加入时间:2006-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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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戏院有鬼吗?
这戏院有鬼。
鬼?
我是日本人。
萨由那拉。
萨由那拉。
苗老师!
石隽!
老师您来看电影啊?
好久都没有看电影了。
都没人看电影了。
也没有人记得我们了。
这就是《不散》里总共的12句对白,从4个人的嘴里说了出来,而且是在第44分钟的时候,开始了第一句话,看完,总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还是说蔡明亮那沉闷寂静的长镜头?还是说铺天盖地的雨水?还是说小康?……
接连几天的繁忙与逐渐变坏的心情,我一直把早拿回来的这2张期待已久的电影放在第二层的抽屉里,不敢看网络上任何人有关的评论,甚至连《名牌》杂志对蔡明亮的专访都隔了过去,直接看金基德的那段,总担心被别人的文字和观点先入为主,左右了自己的眼睛,终于,这个下午有空闲坐下来平静的度过这80分钟的时间。
福和大戏院
这下着雨的晚上,放映着也许是它的最后一场电影了,空荡荡的大厅里随意的坐着几个男女,有比鬼更像鬼的陈昭荣,有翘着艳腿嗑瓜子的杨贵媚,还有那个游荡在影院每个角落的日本人,影片后来的花絮里,蔡明亮说,这个日本人是他的日本影迷,从《青少年哪吒》开始,他总是出现在蔡明亮每次日本发布会的第一排,于是他把他请进了这部影片里。
还有苗天,还有石隽,大银幕上胡金铨的《龙门客栈》里,也正是这两个人踏入影坛的第一部作品,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是百无聊赖,了无生趣,所有的这些,确实让整个空间显得鬼气逼人,除了最后石隽眼中的泪光。
影院走廊被泛着蓝色的夜灯照耀着,像极了小康《你那边几点》里去偷钟表的那个影院,也许就是同一个吧,反正这也不重要,这只是从我们记忆中逐渐消退的电影院中的一个,门庭冷落,岌岌可危。
就在我生活的这个不大的城市里,也有那么几个电影院,有的是新建的,有的是陈旧的,新建的在特别大的大片上映的时候,才会象菜市场一样的摩肩接踵,陈旧的即使是在特别大的大片上映的时候,也还是人烟稀少,于是,陈旧的逐渐逐渐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DISCO,是网吧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于是,身边的人都说,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去过电影院了。
暗恋的陈湘琪
她,跛了一只脚,她,做杂工,冲洗厕所,清洁走廊,关灯关水,她,暗恋着放映员小康,这,一直到了最后,我才,我才明白过来。她小心翼翼的吃那颗硕大的豆沙寿桃包的一半,把另一半小心翼翼地包起来,送到小康的房间里,然后,就是长达2分钟的对包发呆,终于,她还是选择了把那颗硕大的豆沙寿桃包拿了回来,也许就是在那2分钟的时间里,她主动终结了这段随着戏院关闭之后将要无疾而终的暗恋。
但是显然,这暗恋不是影片的主题,这暗恋和戏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跛着一只脚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从走廊进入厕所,仿佛她的生活全部包容在这个大戏院里,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来之后,她收拾行囊关上房门的背影,寂寞而清冷地走进漫天的雨水里。不单单是她一个人,这影院里还有更多行为怪异的人,他们行走在诺大的影院的每一个角落,擦肩而过,并身而立。
影院没有了,她也没有了,他们都没有了,另外的生活与你我无关。
“都没有人看电影了”
蔡明亮说,胡金铨的电影是武侠片中的艺术片,里面的人物充满了孤独感,这也许是他选择胡金铨划时代的《龙门客栈》进入《不散》的原因之一吧,这次蔡明亮把影片的主角由人变成了电影,变成了用《龙门客栈》作为代表的电影,在他眼里,《龙》已经不单纯的是一部影片,而是有血有肉的生灵,一如蔡明亮的其他电影的主角的落寞与孤单,电影和戏院在他的眼里都呈现出同样的落寞与孤单。
剧场里没有人说话,偶尔吃零食的噪音,银幕上的人物在自说自话,福和大戏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坐椅,每一级台阶都死气沉沉,尤其是在蔡明亮独特的长镜头和色彩渲染下,这种孤独感很快就充满了所有的空间。虽然蔡明亮把这部影片起名叫做《不散》,可是大幕落下,曲终人散却是根本无法避免的现实,这是他对电影的将来的希望么?如果是,这希望也充满了悲凉和自卑。
昨天,跟一个朋友短信互发牢骚,我对他说,又像问自己,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有时间,安静的看几个电影,如果我不喜欢电影,那我会怎么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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