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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法度》--森严规则之外被放纵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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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羽 来源:盗版月光 加入时间:2006-8-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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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岛渚说:“《御法度》实际上……如果我是吹毛求疵的话,这不是禁忌的意思,只是官方的用语罢了!这故事有关一群疯狂的男人互相厮杀期间,无可避免地,这班杀手恋上了同性!”以《御法度》为题,“法度”即法统、条律;“御”则含有驾御、破除的含义,合起来解释,“御法度”既然超越、凌驾了法统,就变成了禁忌。而这种讳莫如深的禁忌去是来自于依靠严苛条律统治的新撰组,一个由德川幕府创建的,从全日本招募剑手,以控制越来越强大的激进派日本武士的行动的类似警察的组织,其主要目的是镇压反对幕府的革命运动。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是社会秩序的守护者,他们本身也受到种种戒律的制约,日常的“局中法度”和阵前的“军中法度”逾界则杀,足见新撰组高度的纪律性和严格的对个人操守的要求,可以说,新撰组是以机器的结构运转的,如果有零件坏掉,那么就会马上被更换,加纳第一次入队行刑,就是对这种法度的执行,他平静地将触犯了法度的人犯斩首,雪白的衣服上没有溅到一滴血迹。近藤很欣赏想三郎,说他“有勇气”。但土方岁三却觉得想三郎身上的那种勇气很特别。行为上的压抑,使新撰组对情感上的规定却是格外淡薄,甚至喜好“男色”的嗜好,被作为一种奇怪的润滑剂而存在着,这使得在规则之内游走的武士们在规则之外找到了宣泄的禁忌,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扇子一样缓缓展开。
身为富商之子的加纳,自动请求加入新撰组的1865年,是夹杂在池田屋战斗和伊东叛乱前的短暂静默,外表铁板一块的血腥团队,内里却因死水般的平静而随时都有可能掀起波澜。这位面如美玉,仪态内敛的美少年,便如同投如这湖底的一块石头,将森严的新撰组里每个人的情欲勾勒得体无完肤。
规则之内,新撰组每个人都恪守纪律,但是在这种不知何时死去的生活和高压的法制之下,一丝朦胧的暧昧由于美少年加纳的到来,便仿佛岩石里的熔岩,蠢蠢欲动着。
田代彪藏,一位前苦目族低级武士,外表粗犷,和加纳一同被选拔入新撰组,虽然不一定是最早对加纳产生爱慕之情的人,却是第一个接近加纳的人,对于他来说,这是一场爱情,而多过一次肉欲的猎艳,虽然他的行动草率,但是骨子却是一种敢爱敢恨不畏世俗道德的人,因创入法场而甘愿受罚,也正体现了他的这种性格特征,正因为他的真,所以他的下场只有死。
第一天入队的时候,念叨着墙壁上高挂的法度,一个个潦草的字迹和如同人头落地的墨迹,田代冒失地问想三郎,“为什么你要加入新选组?”想三郎只是笑了笑。自从他们加入新撰组的第一天起,田代的草莽性格就被想三郎独特的阴柔所深深吸引了。
◎游走情欲边缘的同志们
在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的武士生活和严格的纪律管束之下,政治格局动荡难测,新撰组的内部更是充满了压抑,于是,在历史黑暗的幕布后,一个虚构的美少年加纳想三郎踏着木屐,手持锋利的长剑在真实的新撰组中以一种鱼铒的身份,将那些勾心都角的虚妄,浮想联翩的情欲悉数牵引。
俊美少年加纳,富商之子,加入新撰组的理由竟是“可以杀人”,但是他更多的,却不是用自己手中的剑来杀人,他的“美色”足以激发起每个对他垂涎的男人的嫉妒和杀意,他就如同一盏暧昧的,阴柔的灯笼,虽然在《御法度》中只留下不多的对白和一张苍白的带着刘海的面孔,但是却是整篇故事里最搅动人心的角色,你不要试图去解析他,他的身世,他对女人的态度,对男人的暧昧却又梳离的挑逗,还有他那个始终未说的,对自己十八岁年龄的讳莫如深,和那个过了成人也要留着刘海的誓言,而其实这只是他的一种姿态,作为故事中唯一没有史料的人物,对他的所有解释都不过是苍白的饰物,他,是故事的主角,又是故事的注释。从出场时他在黑武士中的白衣,到赤脚行走在干净的木板上,肉和欲的腥味在一点点渗入在电影的每一个转场中。
田代的性格里更多的是一种男人对美的本能的抒发,甚至无须掩饰,在突袭客栈中,田代不断安抚着躺在担架上的想三郎并肩而行,并一遍一遍地呼喊他的名字,可以说他更多的是对加纳的爱,而不是欲。
右泽是唯一真实占有加纳的男人,在他的行为里,更多的则是对欲的乖张和追求,在他的行为里充满着对权力的渴盼和牢骚,对肉体的控制欲和空洞的嫉恨,那怕是加纳在受伤之后也不肯放过这种控制欲,在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解释的情况下,他也突现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伸出手去,扼着加纳的脖子说,我要少掉你!
山崎是一个手足无措被诱惑者,春天,土方岁三下令山崎给想三郎找一个女人,因为近藤担心同性恋会在新选组成员中盛行。山崎于是不断邀请想三郎去一家妓院,均被他谢绝。最后想三郎对山崎说他喜欢山崎时,可以看到山崎的错愕在迷茫的脸上表露无疑,此时的加纳更象是一只猫,挑逗着每一个男人,而山崎则是一个一时被这种告白搞糊涂了的男人,生活在正常的世界突然被这种畸形的恋欲纠缠,在他的身上,既体现了对加纳美的肯定,又充满了对自己既往世界的怀疑。
土方,一个老谋深算的新撰组头目,掌控着新撰组的生杀大权,实际他的上这一切所听、所见到也都是观众的所见,镜头不断的在以土方的视角在进行,土方一次次推测加纳心上人的身份、一次次错过谋杀的真相,一次次迁就少年过错,不过是因为土方本人对加纳的美心存怜惜而已。可以说,土方是罗生门内的观众,他的责任不是解答问题,因为他有着和观者一样的困惑。这也是大岛渚式的独特叙述方式。
◎一切有为法,应做如是观
据说在战斗出生入死的友谊在某种程度上更接近于一种纯质的感情,早在古代的罗马就已经有了同性恋兵团的记载,并且为了不在心爱的人眼中丢脸,这些军团大多作战勇敢异常,但是在新撰组中迷漫的却更接近于一种可怕的嫉妒和谋杀,在畸形的情欲面前,一切法度变得虚无和不真实,甚至有被肆意突破的危险,夜幕降临,土方岁三和冲田守候在河边,冲田提到,如果有任何人试图挡在近藤和土方岁三中间,这个人必须被处死。他给土方岁三讲述鬼神故事集"菊花盟约”的故事。听着这些,土方岁三开始想像想三郎与几个男子之间的关系。
想三郎与田代在河边出现了,一场刀光剑影般的争斗开始了。被怀疑谋杀了右泽,袭击了山崎的田代喊到,“是你干的!是你偷了我的刀,并栽赃于我!”因为被出卖,田代最终激怒并向想三郎发起了攻击。田代把想三郎逼到了角落里,想三郎嘟囔着什么,冲田和土方一个字也没有听见,这时田代却突然心软了下来,加纳趁机将其砍死,并且泄愤似的在他的身上又补了两刀。
土方岁三和冲田在细雨中离开了现场。冲田在说完“我会记住我有事要做”之后就离开了。一下领悟到冲田是准备在回去的路上杀死加纳的计划后,土方岁三浑身上下产生了由一种不可明状的情绪,
加纳,是一个诱惑者的身份,他的一切被动其实都是他有意追求的,其实他更是一个勾引者,玩弄着男人们的情感和他们嗜血的刀,在杀戮和阴谋中得到一种病态的自我价值的认可,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更象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肆意地在无辜纤弱的外表下毁坏着旧有的秩序,(即《御法度》)奇怪的是他并不让人愤恨,反而会让人产上生怜悯的冲动,他狂暴地喊着“魔鬼魔鬼”,并疯狂地挥动着他的长剑。
片名《御法度》原有禁忌的意思,大岛渚表示古代日本武士的杀戳世界里呈现一种超越仰慕的男性爱情,根本已不在乎同性或异性恋,只求当中永恒真谛。这种刀光剑影之下表露爱恋缠绵的主题,虽然有妙不言的化学作用,但是否得到广泛观众认同呢?确是未知之战。
附近一棵樱花树慢慢地倒下了。
在雨中,土方岁三站立在散落满地的樱花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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