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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特警》：另类警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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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笛 来源：电影极品欣赏网 加入时间：2006-8-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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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特警》(Narc)实在是一部另类的警匪片。它没有好莱坞同类片中常见的曲折情节、火爆场景和幽默对话，初看起来甚至还有些沉闷。但只要看进去了就会发现，其实导演用丰富的表现手法表达了很多东西。
序幕及剧情
影片开始是一个沉思的人，画面的蓝色基调衬出一种忧郁而冷峻的氛围，手提摄影机造成的镜头晃动感仿佛揭示了人物内心的不安。后来我们知道了那是男主角尼克在回想。接下来又是手提摄影机拍摄的一段追逐的长镜头——尼克在追捕一个毒贩。晃动的镜头和尼克清晰的喘息声增加了现场感，似乎我们也在和他一起奔跑。走投无路的毒贩胁持了滑梯旁的小男孩，尼克毫不犹豫地开枪击毙了歹徒。然而一颗流弹鬼使神差击中了一旁男孩那身怀六甲的母亲，胎儿死了，尼克因此被停职审查。
18个月后，内务部官员又对尼克重提此事。场景变换，尼克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在沐浴。随后，他妻子回来，一家三口尽享天伦。接着镜头开始在两边切换：妻子问尼克内务部的询问情况——内务部官员让他借由做卧底时建立的毒贩关系网，去调查另一名卧底迈克尔被害的真相，并允诺抓到凶手后让他复职。他拒绝了这项提议，警长拦住他，希望他看看案卷后再作决定——他告诉妻子有一名卧底死了，所以他去看了案卷，仅此而已，她建议他去做点别的事。两段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生的场景交错出现，增加了影片的节奏感，清晰的脉络又能使观众轻易明白两段情节的先后顺序和因果联系。然后影片回到第一个镜头，尼克沉思：那该做什么呢？
至此，一段回忆结束，本片10分钟的序章也落幕，片名《Narc》在屏幕上推出。之所以花这么多笔墨去描写一个10分钟的序幕，是因为这个片断可以看作全片拍摄手法的一个缩影：不同环境下不同的色彩基调、手提摄影机的运用、利用剪辑交错叙事等等。它不但交待了整个故事的起因，也奠定了全片冷峻的风格。其后的情节发展，便是尼克终接手此案，并被上司派去与迈克尔以前的搭档亨利合作。随着调查的深入，抽丝拨茧之后，真相也慢慢显现……
卧底
《PTU》里那个说过“做卧底的两边不是人”的小猫，一边吸毒一边向长官送消息；《永不瞑目》里的肖童终究避不开被迫吸毒到戒毒又到复吸的悲剧命运；去毒贩身边做卧底的，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远离毒品？尼克去调查的时候，一个吸毒者不相信他是警察：“你忘了我跟你过去是一起吸大麻的？”所以，尼克的妻子不愿意他去查这件案子，怕他和毒贩接触久了，又像从前一样不成人样的回来，她怕他再经历不堪回首的强制戒毒。可是尼克仍然选择继续调查，哪怕那些毒贩会让他想起一段宁愿遗忘的记忆。照片上，英俊的迈克尔在对他微笑，迈克尔漂亮的妻女们在对他微笑。一个温馨的家庭被毁了，除了找到真凶，他不知道还能给他们什么安慰。
亨利说，一定要抓到害死迈克尔的真凶，因为迈克尔的死不应该只值一个花圈和鸣枪致敬——《无间道》里，在港版结局中最终恢复了真实身份的陈永仁，在天国接受了花圈和鸣枪。尼克的妻子说，他去追凶，只是为了使自己更不像毒贩，从而得到净化——《忠奸人》(Donnie Brasco)里，那个为了正义在黑帮忍辱负重多年、不得已背叛友情、最后却只得到一枚勋章的卧底多尼·布拉斯科，面对“你越来越像他们的指责”，冷静地回答“我和他们一样”。很难说，这些卧底，究竟谁比谁更不幸。
为了那个没有见过面也不可能再见面的同事，也为了自己，尼克对调查真相义无返顾。可是，当他真正得知所有真相时，却发现揭露真相只会对一些人带来更深的伤害。镜头最终定格于一台录音机，磁带上录着关键的供词。他需要这段供词来向上级解释整件事情，同时这段供词也会伤害一些他不想伤害的人。何去何从呢？一个半开放式的结尾，留给观众想象的空间。
饰演尼克的，是那个差点因为“最差续集”NO.1的《生死时速2》，而毁掉星途的杰森·帕特里克。虽然他本片中被饰演亨利的雷·里奥塔抢了不少戏，但是总体说来，杰森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他很好地把握了尼克那种两难的心态，藉此重回二三线明星之列也说不定。
好警察、坏警察
就像你很难说清《洛城机密》(L.A. Confidential)里的巴德·怀特是不是好警察一样，你也很难给亨利下个定论。他真的很像巴德，一样在抓嫌犯时冲锋在前，一样会为了得到证词对嫌犯大打出手，一样不能容忍殴打妻女的人……他们不符合那些好警察的定义，但是也绝对不会像《暗花》里的梁朝伟一样“给钱我就是个好警察”。毕竟他们心中还保留着伸张正义的原则，只是也许这个正义的理解，和普通警察不完全一样。
正如事情不会只有黑白两色，警察也不会只有好坏两种。而处于灰色地带中的亨利，其内心所受的煎熬，未必会比做过卧底的尼克少。他一心想抓住害死迈克尔的凶手，可是真凶到底是谁，他又能真正弄清么？
对雷·里奥塔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好家伙》(Goodfellas)里的那个一度意气风发的黑帮小喽罗身上。所以他出场时，足足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沧桑而暴躁。亨利这个角色比尼克更复杂更难演绎，而雷的出色表演为他赢得了独立精神奖的最佳男配角提名。也许，他和杰森都要凭此片翻身了？
特色
首先说说摄影。正如前面提到的，本片对于不同的环境，采用了不同的色彩基调。
蓝色——所有的室外场景，都呈现出一种冷峻的蓝色，既不会阳光明媚让人心情舒畅，也不会阴沉沉的让人压抑。就像片中的人物一样，处于一种太阳和阴雨之间的灰色。
黄色——尼克家里的所有场景，不论当时主人公心情如何，都是一种黄色的暖色调。似乎在说明，不管世事如何变换，家永远是温馨的港湾。当亨利回忆与死去的妻子曾经拥有的美好时光时，柔和的光线照在亨利与妻子身上，整个画面有了一种油画的美感。
白色——尼克的办公室和其它室内场景，白色的灯光照亮着有限的空间，光线昏暗，呈现出一种不安定的感觉。
青色——迈克尔遇害的场景，不论是在尼克的想象中，还是在其它人的叙述中，都是介于蓝绿之间的青色色调。几许冷酷，又夹杂着几许无奈。
再说说剪辑。
拼接——片中充分利用了画面拼接，来表现尼克和亨利四处找寻案件线索。画面由开始尼克向妻子赔罪一分为二，在右边的画中画里开始叙述尼克和亨利的调查过程。在右边画面叙述一次调查的时候，左边画面切换到下一次调查，然后在左边故事继续的时候，右边又切换到另外一次调查。然后画面由二变为四，每个都叙述着不同的经历。慢慢的，这四个小段落走到了一起，变成了从四个不同角度拍摄的同一场景。接着，四个画面还原为两个，两个还原为一个。然后，尼克他们找到了重要的线索。
闪回——尼克初次翻看案卷时，迈克尔死亡的瞬间在他脑海中闪现。一张表情复杂的年轻面孔，枪响，手枪和已没有生命的躯体带着绝望坠地。此后尼克每次翻看案卷，迈克尔死亡的情形就在脑海中闪回。调查越深入，线索越多，闪回时间越长，被害过程越趋于完整。不费一词一句，导演就让我们清楚了主人公的想法和那些线索对案件的意义。
总觉得对这部电影，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能力有限，只能浅显地略作分析了。
《缉毒特警》，没有《洛城机密》的复杂，没有《绝地战警》的火爆，更缺少《虎胆龙威》中的孤胆英雄。但是，不论故事还是人物，它都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同时它也证明了，另类的警察故事，同样可以很精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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