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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张国荣《红色恋人》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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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不及 来源：影评天下 加入时间：2006-8-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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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电影频道放了《红色恋人》，我以前在电影院看时，对张国荣就义时仰天倒下铁链飞舞的镜头很陶醉，可以说，就是为了看这个，我才把遥控器停在了这里的。然后才发现，这部电影气质特别，很不一样，没有一般革命题材电影的说教习惯或主旋律的震耳欲聋。这是我觉得可贵的，但这部电影，当年好像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那整批可能比我更加反对说教的年轻人，好像也没有多么喜欢这部电影，这说明，除了反对说教，他们还有别的要求。
我感觉象在看一部外国电影，是讲一个西方人在乱世时候的中国的情感遭遇。在我的联想范围内，我可以把它和《情人》放在一起，而不和冯小宁的战争三部曲放在一起。画面的色调沉着静穆，符合那个年代人的心境，在这样的画面中，作者讲清了几个人的命运。罗伯特是个思想健全，情感正常的西方人，虽然对秋秋的爱给他带来了一些痛苦，但总体没有脱离生活的常轨，适合作为故事的回忆和叙述者。秋秋为了追随革命而追随了靳，爱情的藤寄生在革命激情的树干上，也不是就不能开花结果。靳只承认她是同志，但在被捕决别时，看到怀了孩子的秋秋，也人性迸发地留下了“别忘了给孩子起个好名字”的遗言。秋秋的爸爸，当年为了女儿和自己的性命，而背叛了革命，就坚持在那边做下去了，不再听从良心或亲情的反复调遣，也不失为一种有尊严的活法儿。他最终因为穷凶极恶而被女儿打死，死得活该，但那也有尊严。
我一边看的时候，为了在头脑里整理这些句子，没有看清楚靳为什么会被捕，但应该不是叛徒告密或行刺失手这一类路子，作者在这个人物命运的转折上，是想说一点东西的。也许，是这点爱情毁了他，也许，组织出于革命大局的考虑把他放弃掉了。
片中还讲到娱乐场所的一个中国女人，她被外国人调戏时的软弱，跟看到这个人把路见不平的罗伯特打倒后的突然发威，连咬带打。那家伙手忙脚乱一时竟无还手之力。我感觉这也是现代西方文明对传统中国女性的一种总结的印象。此外连靳这个名字，也象是一个西方名字的音译，基恩什么的。所以我有了看西方人拍的电影的感觉。但是，作者又对片中的中国革命者，明显怀有敬意。我再考虑它国产片出身，就怀疑是我犯了非此即彼的错误：因为它不象一般中国电影，就认为它是用了西方视角。那么我除去我可能的认识误差，现在认定，它属于那种不偏不倚，从客观和独立的角度，对所有角色都抱有同样善意的作品。
此外电影对白写得很少，而且象舞台剧一样比较隽永。这都是与一般此类题材影片难脱说教意味的风格相排斥的。不要嫉妒我，我后面看字幕，导演是一个中国名字，但括号注明是外国的，我完全对了。
这是一个以前的草稿，到上面为止，是很完整的。我所以一边看电影频道里的影片，一边想了这么多，我并不是一个影评狂，这是因为我从这部影片想开去，不用多久就又陷进了我当时正牵挂着的一个话题，也就是《射雕英雄传》以及《笑傲江湖》这些电视剧的话题。
我清理屉子，这个草稿的后面部分，只有一些零句，脉络不清楚了，我想我的意思是这样：骂或者批评这些武侠电视剧的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反对说教，与说教不共戴天。《红色恋人》这个电影如此可贵，如此“不说教”，他们应该很欣赏这个电影才对，这样才能与他们表现出的对说教的痛恨程度相称。但据我看到的，这个电影在网上，却没有得到什么赞赏。但我当年没上网，所以要请问，当年对它的反响是什么样的，如果反响确实很不错，那就是说，网上的这批人，前后是一致的，逻辑是清楚的，那么我这里要发的感想就没有基础了。
我的感想大致是：他们除了反对你说教，其实也反对你专注于人的命运，细腻表现人的情感，以及干诸如此类的重活儿。从他们的位置看，《红色恋人》这样的电影，是远离了说教，从他们面前越过，又到了另一个远端上去了，离他们的口味同样有很大距离。他们对《射雕英雄传》和《笑傲江湖》的不良反应，是因为这些武侠剧，也有跟《红色恋人》类似的这么一种特点，他们对《红色恋人》只冷落而不骂，是因为它不是武侠，因此他们不敢。
当他们对“说教”表示深恶痛绝时，这是一种假相。他们既反对说教，也反对某种离说教极远的东西，这种东西，我可以说是“艺术”。他们所反对的，其实是不符合他们口味的一切东西，无论批评内地武侠剧“说教”，还是赞美香港那些剧有“人性美”，“人情味”，都只是他们找到的并不恰当的贬义或褒义词。他们的口味，我可以说是“庸俗”，这个口味，离说教倒较近，离艺术倒较远。说教实际是庸俗的一种，它是迎合少数人的，而与香港电视剧有关的那个庸俗，它是迎合为数很多的一群人的，但两者的共同之处是，都是迎合在社会上有力量的人的。2003.10.1杨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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