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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井守与《攻壳机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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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云变 来源：PCONLINE 加入时间：2004-1-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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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的科技、繁华的都市、虚伪的面孔、孤寂的身影、沉闷的气氛，天空下着小雨，这就是《攻壳机动队》给我的初印象。
曾经有一阵子，《攻壳机动队》很火，每一次提起它，都有人拿它和《新世纪福音战士》相题并论。当时我看完《新世纪福音战士》，顺便起意想找《攻壳机动队》瞧瞧，终于我如愿以偿，结果与我料想得差不多，看了两遍以上，我才明白要讲述的内容。
故事情节其实十分简单，隶属第九区的女少佐草雉素子是人体与高科技相结合的半机器人，负责捕杀妨害国家安全的人，或漏网的高科技犯罪者。一次，九区接到破坏2501计划与捕杀神秘高手傀儡王的任务，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无法确认“他“的性别。因为信息泛滥的世界，一切都能克隆，情报变得意外的不可靠。巡逻的警车无意撞到一名女子，将她的尸体带回检查，才发现傀儡王在她体内。傀儡王复苏，破坏研究所，草雉素子追之，与他搏半，草雉虽被肢解，然而在搭档巴特的协助下，终于侵入傀儡王的神经中枢。傀儡王方才告诉草雉他的真正目的，外交部的人类欲拿“他“这个“电脑“为工具排除异己，他便是2501计划，而“他“的“聪明“已出乎研究人意料之外，“他“已有独特的想法与决识，连被捕也是故意的，旨在和草雉融合，完成“诞生“下一代的基因。针对轰炸傀儡王的行动开始，所有物体均被毁灭，只剩下草雉的头。巴特私下重新拼装她的身体，已是小孩的草雉已无法再做女警。告别巴特，面对庞大网络，她是草雉、傀儡王，还是融合变异的新个体？
以世纪都市末为题材的动画片有很多，许多人也乐此不疲的收看它，说明我们的心是否与他们有相通之处？
科技日益发达的现代，一切均数字化，人们惯用符号看待彼此，不必过问对方是谁。社会系统越精密严谨，人自身越像机器上的锣丝钉，我们随着社会机器高速运转，运用自己的能力，却独独忘记了我们是拥有独立个体与思维的人。人与人相隔那么近，心的距离却那么遥远，即使有人在身边，也不能确定他（她）是为自己而停留。物质的丰富、人心的枯萎，恐惧、冰冷、孤独，这种情绪，只要是人，都能感受得到。想生存，不想失去自我；渴望得到爱，却怕受伤害。人的心，在种种矛盾中挣扎，揽镜自照，镜中人可是自己？反问内心，说的可全是真心话？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披着一张壳，壳内的东西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时代在发展，过去想要的，已得到了；过去想不到的，制造出来了，我们仍不满足。想得到更有效率的工作、更先进的技术、更有智慧的机器，用它们达成我们还想要的一切。得到的同时，我们也失去了很多已拥有的东西，那无足为惧。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人要往前看。发展的最终结局是毁灭，这个道理，我们懂，也看得到，但内心的欲望支配我们，怂恿我们继续前进。在前进的路上，我们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期望自然规律不要降临在我们头上，或者期望慢慢改变自然规律，然而前进的脚步，丝毫不为任何事停留。在这一刻，讨论真与假是无益的，因为欲望是真实的，只有欲望是真实的。
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延续自身，令自己生生不息，继续支配得到的一切，并将支配范围扩大。为了达到目的，人类想出一切办法。移植、仿真、克隆，人类作出巨大努力，若将身体与灵魂付出能得到，人类也会在所不惜。害怕面对死亡，害怕面对比自己更优越的身体与智慧，害怕成为弱者－－害怕被支配。人类其实知道战胜不了自然，而生命的短暂致对自己能力的疑问，不可言喻的自卑，转为强烈的自傲与自负，这才是人内心中永远的伤与痛。
记得女主角草雉对巴特说：“在浮上水面时，我幻想变成另外一个人。““人类明白了科技就想掌握它……我们乃高新科技……没有高科技维修就活不了……人的身体及脑乃由无数成分组成，像我的组件，组成我的身体，能从脸孔和声音分辨出我来，但思想和记忆都是我独专的，更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意识，第个元素只是整体的一小部分，但我运用收集到的资料，这一切的结合才形成了我，巩固了我的良知。禁闭感叫我在界限内扩充自己……现在或似镜中的一个模糊印象，但到时我们就可面对面想见。“作为女警的草雉，勇敢无畏、不惧生死，然而面对自身，依然迷惘又脆弱，这是否也是人类的共同悲哀？草雉坚定着望着自己的未来，我们又如何面对自己的未来？
接下来，飞机掠过的影、河里飘浮的船、街上行走的人、被遗忘的垃圾、人们的眼中、自己眼中，草雉不断寻找、反思，街道里、人群中、耸立的招牌、警示红绿灯、破旧的房屋、川流通不息的立交桥、闪耀的灯光、滴落的雨、残睦不清面目的人体模型……长达三分半钟的时间里，什么故事都没讲，只有场景不停变换、视角不停变换，节奏却是缓慢的，配合着缓慢的节奏，悲伤又压抑的背景音乐奏起，营造出惶恐、不安、不稳定的氛围，慢慢观众被感染，刹那间，傀儡王突然出现，被辗死在车底，故事继续进行。静与动、虚幻与真实，导演交替使用，却不令人感到突兀，这份情节拿捏的工夫，我相当佩服。
结局，傀儡王对女主角说：“以往我们都看轻自己能力的极限，该是我们抛去束缚，提至更高自觉，成为万物一分子的时候了。“在山顶上的草雉，俯视着都是，说：“一个女孩从此要往哪儿去呢？网络是无限宽广的。“说话的她，将来想要做什么，一切未曾明言，只有最后露出诡异的笑，作者制造的悬念，令人不寒而栗。
始终觉得《攻壳机动队》与《新世纪福音战士》还是不一样。押井守以紧凑的故事、张扬的画面、激烈的打斗，真实的CG合成来表现主题，而庵野以长时间定格、大量独白、夸张的反白背影来细致刻画人物内心。会造成这种差别，除了导演本身各有特色，也与电影、TV之间还是不一样有关吧。
无论如何，两部作品若有一点相似之处，就在与都是以隐晦的手法讨论人物内心与人未来，这一点，押井守大概很热衷，从过去导演的《福星小子》剧场版，到现在已播过的，他原作的人气动画电影《人狼》都有反映。
也许，只要人类还存在，对自身的研究永远也不会结束，各位导演将来还会给我们何种惊喜，至少我一直期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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