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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到达，广州开始下雪 —竹影青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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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影青瞳 来源：天涯BLOG 加入时间：2004-2-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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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鹅柔软的双翼
拍打我的头颅
静静埋在沙漠里的头颅
嘈杂的风
也敛手在云层里停住
我告诉追随许久的脚印说：
我终于到达
不在途中
这多年前的一首诗，已然应验？文字总是在躯体之前，把路途清晰。
已经朽坏了，血肉枯干，我只剩轻盈的骨骼一握。我不再需要爱情。
那不被命名的召我到他的榻前，他说：“我给你你所需要的，你凶恶贪婪的，需要的更多；我给你许多生灵交配，你淫欲深重的，交配的更多。我不能令天地向你关闭，不能施与你极早的死亡，你这强劲的生命，又何时是了结？”
我双膝跪倒，垂下我的首。我说：“能腐烂的已经腐烂，只剩一堆干燥的骨头。你希望于我的不正是如此？”
那不被命名的把手伸及我的额头，他说：“腐烂并非力量衰竭，生命中止，总会有相应的血和肉又依附那骨头。然后还是凶恶贪婪，还是淫欲深重。这轮回早先你就已运行。你去吧，你的罪孽并不比他人深重。”
就算也依然被关在笼子，我还是觉得我已经解开了绳索，那捆绑我手脚的绳索。
跋涉多年，我抵达了这座洪水之城。而有五只绵羊早先我抵达。它们都是白色的脆弱的物，它们在万物中低眉，泪光里闪烁卑微。但它们也会高抬了首向天嘶鸣，凝固在石头里把人世推得遥远。
有缠绵丝须的榕树携着浓荫在各个意想不到的街角显现，它们微弱地暗示土地曾经的肥沃；腐臭的江水与绵延的群山同把城市环绕，承载了太多人世的罪孽。而人口之盛，远胜了青山和腐水，几乎把整座城淹没。
于我这一把干燥的骨头，雨水都是雪，人潮已然结成了冰。我寻找多年，找到了一座与我对应的城，一群与我相距遥远的民。我缓慢的脚步经过了繁闹街市的汽车和人流，经过了趴在地上乞讨的老人，经过了地下铁的吉他少年，再没有一座城和一群人把我的冷漠和凶恶如此淋漓地诱惑了，勾引了。
等着血肉重新依附，期待淫欲再次降临。会腐朽的是柔软的血和肉，不是冷硬的骨骼。
甲申年初七日
人世妖孽竹影青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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