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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妖姬―――新年献辞 —竹影青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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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影青瞳 来源：天涯BLOG 加入时间：2004-2-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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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来写这新年第一篇章，如同心爱的男人第一次同床。
节日的寂寞是女人的寂寞，是微寒的雪落在身体最细弱的地方，是嫩绿的叶子开始发黄。可以看见张灯结彩的别人的幸福，别人饭碗里饱满的谷粒。但总有一些人随着出生就丧失了幸福，他们的饭碗永远空空。
已经记不得那一年年末。或者怀顾的心说，我已然忘却。而其实就发生在三年前。
一个盛大的新年晚会，篮球场上只有年轻的被新年的降临刺激着的兴奋的面孔。摇滚乐手在震耳欲聋的电器声中声嘶力竭地唱：“Knock，Knock，Knock at the door！”
我在跳舞，扭动我的身躯。跳舞的时候，我回到我祖母那里。我在棺材中与她并肩而卧，沉默着，相衣而眠。
我有一个男友。正如每个妻子都有一个丈夫，我也以我女人的身体来跟一个陌生的躯体对应。
我搂着他的脖子，我贴近他的身体来跳我的舞。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把他当成了我的镜子，或者我的墓碑。我只在棺材里与我的祖母并肩躺卧。
我一定充满激情，我的躯体有火喷出。我在激烈的鼓点声中，在冷静矜持的人群里，狂热地妖娆我的身躯。没有人比得过我的疯狂，没有人比我扭曲。
我跳得口干舌燥，跳到男友一次次坚硬地勃起。
我在椅子上瘫软下去，连灌几瓶苏打，披散着头发看着手里的圆圈烧向我的嘴唇。
我想我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我就这么躺在了祖母的棺材里。而世上的一切物体不过是高高竖起的我的墓碑。
我那可亲可爱的男友，爱我爱得发狂。我问我身旁僵死的祖母：“他们所说的爱情到底是什么？他们所说的高潮到底是什么？”我尖利的笑声震落了腐朽的棺木上斑驳的尘土。
身体是道场，世界是道场。灵魂可耻地降落。有一只手可以把幻影，把世间的一切实有鸡蛋一样捏碎，有宽大的衣袖乌云一般把展现的遮蔽。
我情愿瑟瑟发抖，蜷缩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但在光明之处，在大庭广众之中，还有一个我，她热情洋溢地扭动身体，她在跳她的桑巴舞。她贴着别人的身体跳，她的鲜血化成火汩汩流出。
我蜷缩身子瑟瑟发抖。天气自降生之日起就开始寒冷，没有可取暖的衣物。
我寒冷地看着被火焰围裹的那一个我，她看起来多么温暖，多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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