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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篇 —竹影青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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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影青瞳 来源:天涯BLOG 加入时间:2004-2-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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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有寒
如此生疏地思念你
就像试探黑暗中的路面
或者与陌生者的首次交谈
光亮隐去的天空飘着菜香
那是你与他者的晚餐
厨房里会有干净的水流过你的手背
或者眼泪流过谁的面颊
挣扎着要把谁认清与谁艰难地相爱
你纯粹私人的眼神无物可与之遭遇
蚊子蟑螂和污水与世沉沦
还有钢筋和水泥重塑你的身体
无数细小的悲伤敲打你居住的小屋
那物质与精神摩擦的声响分外安宁
脸面和表情都已死去
也没有甜蜜的对鼻子的抚摸
你死于你与周遭环境的众多恋情
指引道路的手指使你迷恋
你在爱中丧失
落叶尚在枝头就极力隐藏的秘密
那面对生命终结含蓄的谦卑
默然隐忍
不可触摸的爱人的背叛不能给予悲伤
是滞留心中过往日子的阴魂
使往后的日子黑暗
每一阵甜美的爱情过后都是恶臭
今后不会再有泪眼收拾你的尸骨
还会有伤痛从指尖一直滴落
它们是路标
赋予你的路途以名字
使你认清
被神推动
那一个下午被神推动
白色躯干的梧桐第三次降落倔强的孩子
夕阳恰好披上晚妆
水田和池塘彼此贴近
争夺着与每一只鸭子亲吻嘴巴
刚从山里归来的辛劳的妇女
浓郁的树林和沼泽的野气随她
一起怀了十个月的身孕
走了十月的小脚开始疼痛
离世界那么近
已经到了悬崖
产婆从背后不失时机地一推
十月的路程走完了
路已到尽头
已无路途的身子在空中飘
在知晓一切之前
只清楚地把握了疼痛
那个被神推动的下午
神只推动了对疼痛的把握
被痛带到伤口
冥顽的孩子诞生了
冥顽的孩子跟其它沉默的物体一样
丧失言语
它们的谙哑使一切噪音变得可亲
它们把可亲的噪音带给冥顽的孩子
正如把可爱的伤痛带到伤口
冥顽是人群对孩子丧失言语的能力
他们彼此倾诉许多
就象水中的鱼相互吐着泡沫
对孩子他们无话可说
所有言语无法构成通达孩子领土的桥
冥顽是孩子把所有对世界的诉说涂抹自己的内墙
所有说出的话都把说者带到他说的地方
他试图说些什么
其实只是徒劳地磨擦自己的内墙
冥顽的孩子从诞生之日起
就已被苦痛带到了一切物的伤口
在一切物的伤口
始终丧失言语
丧失倾向人群的嘴唇
午后
这样的一个午后是无中生有是从水中搅出的水泡
风缓慢地迁徙眼泪从心开始往高处生长
直至遇到荒凉的城市遇到发酸的鼻子
黑色的谜团从高处降落如泪水溢出天空
情人在你离去之后也依然给出悲伤希望给出失望
你将自己的脸面涂黑更快地把白昼推入黑夜
把身体调到最弱对死的渴盼调到最高
梦把你撕裂人群摩擦你的外墙
你仍执著时光缓慢地将你覆盖棺木为你秘密地配备
语言的舌头舔着你快被刺瞎的眼睛裂开的伤口将要痊愈
三十岁之前是一座山的没落三十岁之后将有平原显现
依然是语言的舌头美妙的舞蹈掩盖躯体的本质
那见证年轻生命无辜死去的人要受最大的祝福
城市的噪音折断更多缓慢生长的苦痛折断有关希望的消息
更多的沙子占领河岸水如美貌渐趋萎缩
高潮从身体里退去叶子从树枝回归土地
更强硬的骷髅要唱起歌举着棕榈树枝
迎接血肉之躯化为尘土江河化为垒垒岩石
南方
树木坐在地上
远远相望
绿色的眼睛彼此倾诉
谁若是在这时画出浓郁的山
岩石堕入难以自拔的情感
谁就被榕树所牵连
血液里淌着米酒
在南方绿色的河岸
独自刺瞎自己的双眼
深深地恋爱
雨如每月的潮水
带着处女的体温从力量的源泉流出来
轰轰的雷声正是房屋的心跳
需要在肉体打开一道口子
用绿色这清凉的薄荷
或血红的玫瑰露把它充满
要知道留住激情和口中的酒
让南方的雨水留住自己的尸骨
恋爱中的风从不进屋
伙伴们推着尘土和汽车的尾气
在半空中静静的散步
许是有清澈的梦一般的约定的日子
云朵洗净污浊的身子四处游玩
太阳在兴奋中变得温柔
天空的道路也显现宽广
蓝色就是风中的新娘拖着纱衣
坐在天穹中对准了树木
入睡前想起黑暗中的污水和蚊子
蟑螂短暂的飞翔和
沿江酒吧间挂在墙上的壁画
汗水使肌肤与衣物更加亲近
激起热恋在呻吟的街道
在高潮临近前愉快的劳作
热恋南方的人群如满地黄金
成为南方口中的食物进入南方的子宫
绿色的水滋润肉身过长久清教徒般的生活
人群却一律在梦中淫荡
如囚在闷热的天气中的虫子拱出地面
在一切鲜嫩的叶子上放肆地爬
热恋中的南方满地黄金
木棉如正义一般坠落岩石是南方的雪梅花
南方的四面是阻挡冬雪的绿蚊帐
树木遥遥相望又纠结
美女的大腿伸进有妇之夫的卧室
头发茂密头颅潮湿
如绿色的叶芽从根部往高处生长
食物丰美在拥挤的酒店和肮脏的水道
困顿如入夜的露水打湿动物们的脸
大自然的美意正是如此
饱餐之后没有梦的睡眠
南之南的南方酒水如汗水只在身体里蒸发
看见澎湃的海洋和白色瀑布
从女性的奶嘴倾泄而下
冲动的是男性短小的身体
商业街道的人群满怀对物纯洁的爱欲
深入南方更短暂迅速消逝的福禄
抓住随风飘过的一滴雨
一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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