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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黑，却是秀美 —竹影青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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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影青瞳 来源：天涯BLOG 加入时间：2004-2-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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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困顿的日子，内里没有文字。我不停地喝水，我不吃饭，我要饿自己的身体。
深处有什么自行蜷缩成一团，不愿意展开，我也被拉紧了，不能言语。随便什么人与我说话吧，来我的内屋，把我拉离了那深处。
天在下细细的雨，我对于那雨又算什么？我可以出门四处游逛，看到人群，人群也看到我，但那又有什么意义？
是什么已经把我握在了它的掌心，我如何游走，还不都游走在它的掌心？我深爱的文字，你竟不能敞开了把我接纳了去，你竟不能使我摆脱了那掌心？
我要耐心，或者我竟致于抬高了我自己。我还远没有绝决地顺从。我困顿地疲惫了，我没有做什么，我为何却觉得疲惫？
那力量总是抓住我，我就是那力量。可力量也为自己的力量疲惫了，如何才能谦卑？
我这女人的身体如此明显，为何又寄居了一颗干燥的魂。就任我与人纠缠了吧，任我纵了这身肉躯去做女人吧？
我如此空洞地坐着，空洞的是我的魂，我的身体却是被激情饱满了。我左右张望，不知所措，我看见了那魂灵的指引，我亦摸着了湿润的肉躯。那么我该跟随了谁去，或者谁也不跟随，只是任自己这么无聊地坐着，这么无心地把时光谋杀？
我说写吧，歇斯底里地写，甜美的言语大大地向我敞开。可我又听见声音说，随了我吧，优美地堕落了，轻快地欢愉了。
我犹豫着，一会儿安慰那干燥的，一会儿安慰那潮湿的。我的王啊，我难道不能彻底跟随了一方去么？我难道不能坚定地站立在中央？
我的眼睛越来越漆黑，世界变得越来越难以辨认。我还透过人丛和山脉望那远处么？我还在深夜高高地把头仰起么？我还是把煤气罐打开，亲手把那血气截断？
时至今日我终明白，我是独孤的，亲人和情人也不能把我归入他们那一类。我竟如此漆黑，实不该来此光亮的世间。
此后的日子竟会如何，我这熊熊燃烧的一堆柴火何时灰烬尘灭，我实不该如此执着地相问，我实不该赋予这燃烧以价值和意义。
我实不该说，我虽黑，却是秀美。
癸未年九月十六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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